第22章(2/2)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不论男女老少都是如此。眼见着话赶话说到了这儿，葫公顿时从悬壶济世的神医变成了村口闲聊的碎嘴婆子，将自己所知道的内幕全部抖了出来。

    谢易带着小黑狗溜溜达达的出了翠竹林，百无聊赖的在乡下的泥巴路上玩儿。

    “难道不是吗？”

    “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葫公喝了口酒道，“给她开了几贴膏药。敷几日，好好静养就是了。”

    无

    葫公听闻嗤笑一声，“那也是活该。平日里她可没少刻薄她儿媳，如今这样也算是现世报。”

    说着，葫公不由轻嗤了一声，“这可不就是现世报么？”

    原来在张家坳，那户人家的婆婆从年轻时就没什么好名声。不仅为人小气爱占小便宜，还脾气差嘴巴毒。得理的时候不饶人，不得理是时候更是胡搅蛮缠，所以村里人一般也不怎么愿意跟她来往。

    可即便如此，谢易还是注意到了那香气的来源。

    世人皆以为海棠无香，但实际上海棠花的个别品种是有香味的，就比如西府海棠。

    难道是他闻错了？

    院子里，刚喝了二两酒的葫公正和谢老九聊天。谢易放下小黑去洗手的时候顺路听了一耳朵。原来昨日葫公还跑去张家坳给人问诊了。

    就在这时，谢易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那气味儿若有似无，一阵冷风吹过便散得一干二净。

    只是这个时节海棠花应该还没开才对。

    他顿住脚步往外张望了一会儿便看见一辆驴车载着几个人往大路这边走来。

    ……难道是香粉的味道？

    当然，五十多岁只是谢易根据她的外貌估计出来的年龄。

    谢易没有太在意，在寒风中缩了缩脖子抱着小黑回去了。

    听到谢易这番理直气壮的话语，二老顿时乐了。

    比起那妇人的年龄，谢易更关注的是那股香气。

    这一带位置稍偏，眼下又正好是年节，附近的田地里没有农人干活，所以显得格外安静。

    一旁，谢易绷着小圆脸严肃地点点头：“这样的讨厌鬼合该多收她些诊金才是！”

    那似乎是从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妪身上发出的。

    不仅是谢老九，一旁正捧着糕点啃的谢易也不由伸长了耳朵。

    “应该的！这大过年的上工还要比平时多些加班费呢。再说这膏药可是师父亲手做的！神医出品，那可是别的地方花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只多收几文我还嫌亏了呢！”

    大清早让她去结冰的河边洗衣裳不说，心情一有不顺就苛责咒骂。她的丈夫又不喜欢她，所以在那个家里也没人帮她说话。

    葫公居住的这间小院位于城郊的翠竹林，往西再走六七里地就是越溪乡。越溪乡很大，除了谢家村，还有张家坳、于家村等村落。

    “听她家邻居说，这一次那柳婶子之所以闪了腰纯粹是因为拿扫帚追着人打的时候不小心伤着的。”

    两位老人在边上喝酒吹牛逼，谢易听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和二人打了声招呼便抱着小黑狗去外头玩儿。

    那于家的小娘子虽然貌不惊人但为人踏实，手脚勤快，是个难得的好媳妇。从十五岁及笈后就嫁到他们家到如今已经有三年了。因为一直没生出孩子，那婆婆就一直明里暗里的挤兑她刁难她。

    望着那辆载着人的木板车渐渐远去，谢易微微蹙起眉头。

    作者有话说：

    这大条路是通往县城的。看车上人大包小包的样子十之八九是去城里走亲戚的。

    眼见驴车靠近，谢易抱着小黑狗识趣地退到路旁。

    “吱呀，吱呀……”

    那似乎是海棠花的香气。

    似乎是一户人家的婆婆和儿子儿媳妇吵架的时候不小心闪到了腰。儿子忧心老娘的身体这才匆忙跑来找葫公上门给人诊治。

    可是以大雍朝的技术力来看，他们的制香工艺应该还达不到一比一还原天然花香的程度。

    正常情况下，摊上这样一个讨人厌的婆婆，也没人乐意嫁到她家去。只是她儿子实在命好，出生前祖父就已经给他在隔壁的于家村订了一门亲事。

    谢易和小黑狗玩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冷了正准备回去喝点热的东西暖和一下身子，却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了车轮滚动的声音。

    谢老九有些意外，连忙坐直了身体，“怎么说？”

    眼前这位婶子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与西府海棠的花香颇为相似。

    谢易挺起小身板，一副“我觉得我说得对”的神气样。

    葫公笑得一脸慈爱，“是是是。你说得对！”

    另一头，尚且不知自己已然成为旁人茶余饭后谈资的张柳氏在历经了一番“千辛万苦”后终于抵达了县城。

    葫公忍俊不禁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头，“你个促狭鬼。”

    葫公闻言哈哈一笑，“诊金我没多收，膏药倒是卖得比平时贵了几文。”

    小院里一片欢声笑语，将原本清冷孤寂的翠竹林沾染上了几分温暖的人间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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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老九啧啧：“这大过年的也是受罪。”

    实际上在古代，尤其是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下，贫苦百姓大多都比实际年龄老许多。兴许人家看起来五十实际上四十不到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