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他问。
“好了。”
那种灼热的感觉烧得李卫云脸色红起来。从胸口开始，一路烧到喉咙、脸颊、耳尖，最后连指尖都在发烫。
“赵——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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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云乖巧点头。
他每写一个字，都会念一个字。他其实就学会了这两个字，写字太无聊了，学习也很无聊，这里也好无聊，只有执行任务，去把sl组织的人一网打尽很有意思。
“疼吗？”她问。
“是嘛？”赵景一边闲聊着，一边将触手温柔地探入精神图景里，看看之前的图景现如今怎么样了。她还记得，当初李卫云的精神图景只剩一个地基了。
“我看看你的精神图景。”赵景也坐到了沙发上，说。目前为止，她只剩这一个s级哨兵的绑定了，也算个宝贝疙瘩了。
现在进去，因为没有向导的修补，但是比之前好多了，黑雾也很少。
但是，很想做些更舒服的事情。
她的手指碰到他后颈的时候，少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那一片皮肤很白，能看到细细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项圈的皮扣咔哒一声扣紧，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吧。”她没仔细看，“我申请的，应该登记的就是我的名字。”
……
……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问。碧绿的眼睛抬起来，认真地望着她。
“我不渴。”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笑了，笑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从兜里掏出来刚从技术部拿过来的东西，是一个项圈。黑色的皮质，细细的一条，中间嵌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片，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那，想吃点啥？”
当季梦君和他说，赵景需要过一段时间才来之后，他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少年温顺地凑了过来，把脑袋放在了赵景的膝上，想起来什么，说：“我一直在学习。”
赵景问。
他不懂这是为什么。
“不疼。”李卫云认认真真地说。
少年的目光正追着那两只精神体，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碧绿的眼睛憋得通红。
闻言，李卫云的眼睛弯成了绿绿的月牙。
“这是一个监控身体健康和精神图景稳定的装置，我在走之前打报告申请的，虽然你现在好像不太需要了。”
赵景：“……”
刚进客厅，小龙就迫不及待地出现，暗金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它用吻部戳戳小鸟的脑袋，力道不重，像在打招呼。小鸟被戳得晃了一下，红红的眼睛仔细打量这个已经体型变大不少的龙，似乎也想为它理毛，可是龙只有鳞片，它无从下嘴。
这个小区很低调，许多人不知道，但里面住的基本上都是进特管还有隔壁单位的人。门口看起来像是保安，其实是特警站岗，制服穿得板正，腰间别着家伙。
它真的挺喜欢这个长翅膀的小伙伴。
精神图景的残缺会让哨兵觉得痛苦。
他在虚空上写写画画，手指在空中划出看不见的笔画。
“我不饿。”
“等了好长好长时间。”
“不疼，真不疼。”李卫云说。疼的时候摸摸链接处，就一点都不疼了。他偷偷做过很多次，感受着链接那头传来的、属于赵景的微弱波动。每次一想起来自己竟然被天使绑定了，回味起来，就忘记了一切痛苦。而且他对痛苦的阈值很高，平常的疼痛他眉毛都不会皱一下。
赵景感受到小龙开心的情绪，也弯起眼笑了笑。
“哎呦之前傲的跟什么一样，说如果华国不接入白塔系统，准备断绝和咱们的一切业务往来呢。”
“这是啥？”副职被叫过来，瞧着对方递过来的红头文件。
赵景：“……”她无奈扶额，叹了口气，妥协，“行吧。”
“这次来啊，估计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另外一边，龙和鸟一起飞出去了，在云层中嬉戏。暗金色的龙与灰白色的鸟在云中，偶尔显露出来。
赵景收回手，神情复杂地看着少年爱不释手地摸着项圈，自我怀疑能不能把这哨兵掰正了。
触手安静地修补着图景，一点点重新为哨兵搭建出图景来。
看着把脖子露在自己眼前的李卫云，赵景一边解释，一边动作轻柔地扣上项圈。
“之前答应你的。”赵景说，她示意李卫云伸出手。
“请坐吧。”她看到李卫云还傻站在那，说。
李卫云补充。他垂着眼睛，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我会写你的名字！”少年邀功似地说，岔开了话题。
“让咱们承担大型活动。白塔的人要来这里，沟通交流经验。”
赵景微微皱起眉。这走在路上，一个年轻小伙子脖子上戴个项圈是不是有伤风化啊。她脑海里浮现出李卫云穿着制服、脖子上却挂着个项圈的样子，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向导则没什么旖旎的心思，现在修补一个哨兵的精神图景对她来说太简单了。她在想，大黄现在还在进特管做精神体稳定，防止因为一些精神冲击突然消散，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比如转动脑袋，朝向赵景。
为什么哨兵们总有一些奇怪的癖好和脑回路？
“……”赵景沉默片刻，问，“要喝水吗？”
就是时间过得真的好漫长。
“精神图景碎成这个样子还不疼？”
赵景有些怀疑。换个娇气点的哨兵估计现在早就痛得满地打滚了。
他用力过猛地坐在了沙发上。
哨兵绿色的眼睛像两汪被风吹皱的湖水，没伸手：“我可以戴在脖子上吗？”
“上面，有小景的名字吗？”
龙现在还着急地在图景里乱飞，撞得那些刚长出来的花草东倒西歪。
空气安静了几秒。小龙和小鸟在头顶追逐，翅膀扇动的气流把窗帘吹得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