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咬着牙，笑容恻恻。

    赵景耸耸肩，已经适应了哨兵性格的反复，把号码给了季有月。

    赵景：“……”

    季有月知道自己姐姐是什么一个脾气，就没指望她会再帮着解释，但他开口解释，总有种推销自己的感觉。那些话在喉咙里面滚动几圈，脸上憋出几分薄红，他抖了抖唇，才艰难地说出来：“我是一个哨兵，这是我的……身体的全部数据、健康状况，还有……守身证明。”

    老实人略有些心虚地自我安慰，小心翼翼地又抽了一眼季有月。

    季梦君不想解释，甚至心中也跟着骂自家弟弟。第一次见面就给体检报告，真是太唐突了，那些哨兵怎么都喜欢这么搞，跟很有竞争力似的。

    果然不能用之前世界的经验才揣测这些哨兵的想法。

    季有月不去想，对方凭什么帮他。

    “那好吧。”

    姐姐的声音阻塞了他的问询，让他冷静下来。季有月后知后觉发现，他似乎已经开始有些冲动，高等级向导这么可怕吗？什么都没干，单坐在那，就能让人心神不定，失去自我。

    而且体检报告又能证明啥，不就比自己年轻点吗？

    当季有月提出这个要求之后。

    自己做体检报告干嘛。

    伸手不打笑脸人。

    装货。

    完全忘了当初是自己提醒季有月去做的体检。

    她经过这几天的补习，其实自我感觉良好，认为自己已经能够完全适应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

    这样再好不过了，他其实也有些保守，不愿意为只见了一面的人付出全部。哪怕是一个高等级的向导。

    即便赵景对季有月的印象不算好，但还是伸出手与他握了握：“你好。”

    手上的纸变成了烫手山芋，还轻微的抖了抖。

    刚开始只是闲聊。

    “这是……”

    她将体检表推回去：“如果需要我帮忙治疗，可以来找我，至于别的，恕我不能答应。至于工作，我暂时也没有意向。”旮旯给木里分明要走很多剧情，根本不是这么玩的。这个异世界还是有点太奇妙了，完全无法接受。

    赵景通过网络了解了不少有关进化人类的事情，也知道自己所能操纵的精神触手是净化哨兵暴动的关键。但除了那一次意外把人弄晕之外，她没有尝试过去通过精神触手进入哨兵精神图景之内去净化精神暴动。因为是一个初学者，而且似乎力量过于野蛮，她并没有主动提出帮助季梦君净化精神暴动。疏导熟能生巧。

    但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自己的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两种想法在脑海里互博。是自己给出的价码不够高吗，钱、权力，他都可以给，为什么还是被回绝？是这张脸，不是她喜欢的款，还是因为之前傲慢的行径，已经让向导在心中给他判了死刑？

    一时摸不清楚弟弟的想法。

    赵景表情为难：“这，算了吧。”

    “如果需要治疗，可以打我的通讯。”赵景顿了顿，刚要报号码。

    果然被回绝了，季有月垂下眼睑，目光掠过一边的季梦君。被拒绝了，他姐脸上也没有沮丧。

    他说出这些话之后，心总算是松了一点。毕竟这是父母要求的，不是自己要这么做的。如果对方拒绝，那更好；如果不拒绝……他真的要和一个完全不喜欢的人接触、相处，甚至……吗？

    等等。

    实在不行自己也得去做一个体检报告。

    赵景抬眼，看到季梦君的神色，分明带着她一起拒绝了，对方却心情不错。

    季梦君敛目斜睨季有月一眼，青年察觉到目光，不动声色地回望她，很是无辜。这让这位哨兵突然想起两个字。

    他不清楚。

    “不，请您告诉我。”季有月紧紧盯着赵景，说道。他和姐姐都是哨兵，相互之间也有竞争意识，只不过之前都有意识地压制罢了。精神图景因为心情的起伏开始动荡，锐利的五感也放大了周遭的杂音，无数声音开始盘旋在青年的脑海内，让那隐约的痛苦深刻起来。但他也从中感受到了向导轻浅的呼吸，声音很小，但每一声都莫名扣人心弦。

    “希望，您能同意，和我接触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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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到时候和弟弟说。”季梦君说道。

    现在看来，适应力还是略有欠缺，他们是怎么做到就只见一面就要处对象的，就因为哨兵向导这个身份？这也有点太草率了吧？

    赵景犹豫片刻，没有回绝：“治疗费有没有都没关系，我会帮助你的，下午就有时间。”

    青年抿着唇，露出略显懊恼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待一个傲慢的哨兵，稍微暴力一些，应该可以承受得住。

    而且自己在做好事，第一次甚至不收取诊费，免费的东西总有些缺陷，可以理解吧？

    为什么，有答案吗？

    “我的精神暴动，很严重，一直没有和向导接触过，头很疼。”季有月摩挲着手机，又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希望您能帮帮我，我会给您治疗费的。”他没有说谎，那一团盘踞在精神图景之中的黑雾更加狰狞巨大。这位向导就在眼前，而且人温和，总应该帮帮他这个可怜的哨兵的。

    不是有些抵触吗？人家拒绝了不是更好交差？这怎么还有了一股子缠劲？

    当一份体检报告被推到赵景面前的时候，她没太看明白。

    ……

    季梦君又瞥了季有月一眼。

    她拿起那一沓纸，有些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