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见不见得了(2/3)
“阿沅——阿沅——”
“我给你只放一点点油煎,你也可以尝一尝。”她思绪已经飞走了,“明日的扁食馅,就包一荤一素,荤的包猪肉御麦「2」馅的,素的包茭白鸡蛋虾仁馅,煮酸汤的……”
她还不知道沈泽谦来了呢。
“你换吧,只是别误了时辰。”姜锦慈也没问,又道,“我先去收拾行囊了,晚会儿我们院里见,一并回去。”
沈泽谦“嗯”了声:“许侍郎心中悲痛久不得纾解,除却要多去与他相谈之外,我想了想,原先的恭王府正好还闲置着,便上请留用了。”
“不是因为陆恪,”沈泽谦把她的手拢过来,“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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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要不再亲一小会儿吧?”他眼里的欲念丝毫不减,她心软道。
“你常用的那支毛笔呢?”她握着炭笔,很快察觉到不寻常。
“啊?”姜锦慈怔愣,“怎么就打翻了呢?”
话音未落,身前的沈泽谦忽而坏心眼地张口,轻咬在了她耳垂。
意味明显到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也才是,她会喜欢的人。
“哪是这几下便能学会的。”沈泽谦松了她手腕,手掌下移,勾在她后腰,重倾身。
祝沅踮起脚尖,主动地寻到他的唇。
这才是百姓们会爱戴的人。
“陆大人也真是的,这都保护不好你。”姜锦慈又不满道,“白瞎他的武功了。”
勾在她后腰的手掌随之缓缓向上游移,沿着她脊背,抚摸到她纤薄的蝴蝶骨,再上移,安抚地摸了摸她脸颊。
人上了东宫的马车,祝沅当即气鼓鼓地要了纸笔。
却还是那般温柔又正直。
但确实……她也很舒服嘛。
她连忙复述给姜锦慈听。
门扉被叩响,姜锦慈的声音近在咫尺:“阿沅,你在里面么?我方便进来么?”
她也不知晓寻常的情人会亲多久。
与她毫无章法的啄吻不同。
可应当,应当现下也很难开口解释……
天啊。他们亲了多久了?
祝沅想回答她,可唇被沈泽谦堵着,她说不出话。
“当然想!”祝沅眼睛更是一亮,随即小声道,“我还以为要去坤宁宫……”
“为一个陆恪置气成这幅模样,值得么?”
见她怔愣,他抬了抬被她包扎好的右手。
“怪不得你身上那般凉……”祝沅心疼道,旋即更小声,“那你方才怎的不说呢?”
“宜恩郡主的坟墓在古疆,仁姝寺而今供诸人瞻仰,便将恭王府改为宜恩郡主府,搭了她的衣冠,勉强供许侍郎纾解一二。”
祝沅瞪大眼睛,用力地推沈泽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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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锦慈听了祝沅的重复,不疑有他,只关切道:“怪不得你们早早回来了。杏仁酪烫,你有没有被烫到?小碗定然碎了,你有没有被割伤?”
祝沅隐约听到声音,推了推沈泽谦,推了好几下,他才将捂在她耳朵的手放开,人却没退。
“阿沅?你回来了么?”是姜锦慈的声音,脚步声愈来愈近,“该回去啦。”
“你和陆恪回来的时候,”沈泽谦低声解释,“我已在外面亭中,等了你两个时辰。”
“换衣裳?”门外的姜锦慈疑惑,“不是今日刚换的新衣裳么?”
陆恪真真是背了好大一口黑锅,但她不想给这般凉薄自私的人解释。
“掰断了。”沈泽谦坐在她身边,难能脊背没挺直,慵懒地靠在锦垫上,回答。
“那我到时候还是给皇后娘娘送些吃的。”祝沅欢喜道,“入乡随俗,我们明日就开始包扁食,但我也要炸上广洋府的煎堆和油角!「1」”
祝沅被他这动作闹得两靥霎时绯红。
祝沅纠结地看了眼沈泽谦,还是回答道:“好,那你等等我……!”
君王未必要温柔,但君王一定要守底线、明是非。
祝沅手指绞在一处。这……
祝沅懵了懵,耳尖后知后觉地红了。
他的指尖摩挲着她耳后柔嫩的肌肤。
“要不要我进去看看?”
“不去。”沈泽谦音调平平,“常宁带着灵昭回来了,她去便足够。”
意犹未尽、食髓知味。
“见不得光么?”
他唇瓣贴来时的力道轻如落英,这回并未未直切正题,先亲了亲她的眉心,又一路下落,到她湿漉漉的眼睫,到她小巧的鼻尖,微红的耳缘。
祝沅懵然掀眸,没对上他视线,只好又闭上眼睛,随他动作,沉浸其中。
沈泽谦手指抚了抚她湿润的眼尾,并未同她再提及律法一事,只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她的手,又问她:“明日是小年,你想不想接伯父、伯母进宫同聚?”
沈泽谦的态度与事不关己便高高挂起的陆恪截然不同。
“我不可能喜欢陆恪。”祝沅心头微动,而后也直白地同他道。
唇瓣相依的那刻,沈泽谦捂住了她一只耳朵。
“小童乱跑,不慎撞到了。”沈泽谦又用气音提醒她。
她不反感谢京纾,可如何能同徐窈比呢。
“珍珍,”沈泽谦低低笑了,“莫非,我这个情郎……”
“我无话可说。”她欲往锦垫上靠,想了想还是往沈泽谦身上靠,“别让我再见到他了。”
祝沅不知他为何要摸来摸去,只觉着自己的脚跟又隐隐开始发软,手揪着他衣襟,稍顷,又环抱住他的腰。
且感觉就是嘴唇碰碰嘴唇,一点也不难。
后者这才勉强放了她自由,她平复了片刻呼吸,回答道:“阿慈,我在……换衣裳。”
沈泽谦没说话,只用那双墨黑的凤眸盯着她,眼尾沁着薄薄的绯红,不知是为着方才那一颗泪,还是因着什么旁的。
一一将他来之前陆恪所言讲了,她闷声道:“他居然能觉着阿檀姐姐初时应当从了沈泽林,又觉着状元郎而今是无病呻吟、自毁前程……我从不曾料想,他竟是这样的冷漠、凉薄。”
祝沅禁不住嘤咛出声,即刻惊惶地随他的手一同捂住嘴,确认门外的姜锦慈没听见,方羞恼地瞪他:“你干嘛?”
祝沅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不、不亲了吧?”她还是同他商量的语气,“凡事不能一蹴而就。”
“我知道,我的珍珍如此优秀,有人恋慕你,是再寻常不过之事,”他缓声道,“我不会因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吃味。今日吃味的,是那时候觉着,你也恋慕他。”
“没有,没有。”祝沅紧张地连声答,“阿慈,我没事。”
祝沅抬起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乌亮的眼睛又变得湿漉漉的。
细碎的杂音被屏蔽在外,只听得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听得到轻吮时极细微的水渍声。
而他分明比陆恪更身居权力中心,比他更见惯了世态炎凉、拜高踩低。
“我……”祝沅一时卡壳,听沈泽谦在身旁耳语道:“年集用杏仁酪时不慎打翻了,污脏了。”
牙齿猝不及防地磕碰,她吃痛地退开。
须臾,他伸舌,缓慢地舔了下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