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没有错的(2/2)

    程序崩溃,他却兴奋极了。

    但是整天跟代码打交道的大脑快速冷静下来,分析逻辑链调试bug 一样快速分析出余烬不会无缘无故给他发这样的信息。

    变得大胆直接,变得热情奔放,变得让他压制不住情绪,变得忍不住。

    那年也是,余烬也是这么靠着金宝儿肩膀的。

    “阿烬哥,那几杯交杯酒,真的很讨厌。”

    又想到余烬晚上跟朋友吃饭,大概率是喝酒了。

    他在心里不停重复,得到人也是可以的。

    金宝儿看着自己,更生气了,生气余烬拿他当游戏载体,生气余烬说‘我喜欢你’,更生气余烬后面的实话实说。

    原来不是真的。

    而且是余烬先要跟他“冒险”的,那他也可以冒险一次。

    金宝儿站起来,余烬刚想说“抱歉把你衣服弄脏了”,就看见金宝儿当着他的面,把脏衣服脱了。

    余烬有点儿想吐,在电梯里忍了又忍,门锁一开,灯都来不及开就跑进客卫,趴在马桶上吐了半天。

    代驾开了40多分钟才到,金宝儿付了钱,叫醒余烬。

    是余烬先开始的“游戏”,他只不过是在继续“游戏”而已。

    金宝儿跟进去,打开浴室灯,余烬冲干净马桶,但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弄脏了,他直接脱了衬衫抓在手上。

    他现在不光要名字,还想要真实的温度,要呼吸,要吻,要很多…

    金宝儿倒了杯水给余烬漱了口,蹲下去给他拍背,掌心贴上余烬肌肉跟皮肤的那一刻,余烬先“嘶”了口气,同时扭了下头。

    本来金宝儿是来接余烬的,他自己车都放公司了,打出租车过来的,结果他自己也喝了不少,最后叫了代驾。

    余烬刚吐完,是很狼狈的状态,但看到金宝儿光着上半身站在他眼前,几乎是不合时宜不合规矩不合礼数地秒硬了。

    “秀恩爱直接秀到我们眼前来了,那肯定不能忍了,”赵弘倒了两杯酒,一杯端给余烬,一杯端给金宝儿,“事已至此,二位就喝个交杯酒吧。”

    城市的夜晚真的很有意思,白天的冷静自持没了,漏出荒唐的暧昧底色,那些亮光里承载着多少白日里不能说的妄想跟期待。

    “喝吗?”余烬征求金宝儿的意见,如果金宝儿不愿意,他也有办法把这一节给掀过去,换成别的。

    余烬跟金宝儿被推搡着站到了一起,包厢里灯光很亮,金宝儿看清了余烬眼里的红血丝,闻到了他身上量不少的酒味儿。

    金宝儿脱完上衣又开始脱裤子:“阿烬哥,你身上,脏了,我身上,也脏了,我们得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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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求不得但还要求还想求的”欲望囚禁多年,这一刻金宝儿多年积压的爱在膨胀,恶也在爆发——

    吐脏的衬衫还攥在手里,余烬一转身,胳膊也在转,脏衬衫碰到了金宝儿衣服,上面的脏污也把金宝儿的衣服弄脏了。

    “喝呗。”金宝儿先伸出手,举着酒杯从余烬胳膊上绕了一圈。

    “宝儿……”余烬站起来,他觉得自己应该阻止。

    他先找了个借口铺垫,还刻意把“交杯酒”三个字咬得很重:“我感觉到了,你也想的,对不对?我也想了,所以我们做吧?只是一次,没关系的……”

    金宝儿手指在余烬胸口上一点,还用好乖的声音蛊惑余烬。

    是交杯酒。

    发动机在低鸣,车窗外写字楼里还有零星的格子亮着,霓虹灯在金宝儿眼睛里拖出长长的光轨。

    然后金宝儿笑了下,彻底把余烬想解释什么的意图给堵死了。

    刚刚余烬给他发信息的时候,他正在调试程序,看清信息后手抖了几下,不小心删除了两行代码。

    但金宝儿没给他这个时间跟机会,他的视线已经从余烬不自然的脸上挪开了,也看到了他身体的真实反应。

    暗恋了那么久的人,如果能得到他的身体,也算是另外一种得偿所愿不是吗?

    余烬一直在观察金宝儿的反应,金宝儿喝酒的时候闭上了眼,睫毛是颤的,下唇贴着酒杯沿,红酒顺着他唇缝流进嘴里,喉结滚动几下,酒就喝完了。

    金宝儿想,果然,是男人都是会有欲望,金宝儿往前走了两步,直接抬起胳膊搂住余烬的脖子。

    他又猜,或许是在玩游戏,答案依旧肯定。

    那么多个晚上,他躲在被子里想着,舌尖上含着余烬名字入睡。

    ……

    余烬的头发扫到了金宝儿脖子,金宝儿闭了闭眼,偏头看向窗外。

    “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

    余烬想,他的乖孩子变了。

    他就穿了一件衬衫,脱掉里面是空的,坦诚的一片胸膛。

    他没有错的。

    余烬身体是僵的,金宝儿费了点儿劲才把他脖子给压下来,压到一个舒服的接吻高度。

    金宝儿保持了一晚上的冷静乖巧崩塌了,脸上带着点儿怒意,嘴角往下压。

    两个人并排坐后排,余烬一开始坐得还挺直,虽然口齿不清但还能跟金宝儿说两句话,后面说着说着头就往金宝儿肩膀上歪,歪着歪着就靠了上去,靠着靠着就睡着了。

    他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他想睡余烬。

    余烬很可能说的是酒话,所以他需要确认一下,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执着又长久的暗恋,是一条自我供养的单行道,增长的不仅是一层高过一层的爱意,同时还会不可避免地滋生出恶意。

    他看着自己的脸印在玻璃窗上,半透明的,很模糊,被窗外的流光反复冲刷,又反复吞没,一直在明明灭灭之间,像个坏了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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