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2/2)
&esp;&esp;卫道如愿以偿地看不见了。
&esp;&esp;江户川富江侧身去看，大祭司气若游丝，软在轿子里，大概是听不见回答了。
&esp;&esp;毕竟， 自己和自己打起来， 就是左右手互搏。
&esp;&esp;“我有句忠告，如果这只手放上去，贵客与母树有缘，母树不是意识清醒的精灵或人类，到时候，可能发生什么，谁都不能预料，即使这样，您也要这么做吗？”
&esp;&esp;第195章
&esp;&esp;师父笑道：“是啊，是啊，就是为了自己。难道你不是吗？难道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为自己，那你是完全的利他主义？你这种人早就应该为了其他人奉献自己而死去，现在为什么没死？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不去跳楼呢？哦，你现在在海里，那为什么不淹死呢？”
&esp;&esp;他也不知道自己开口发声没有，只是觉得疼痛难忍，像是有一把刀在脑子里转圈。
&esp;&esp;“有眼无珠，一叶障目，美……究竟怎么美，我是今天才见了。”
&esp;&esp;卫道并不犹豫，闭上眼睛，手掌贴近树干，母树苍老，树皮满是皱褶，雨水从上方滑落，整只手仿佛泡在冰凉的清泉。
&esp;&esp;口齿清晰的温柔女音反复播报，列车停了下来。
&esp;&esp;大祭司睁开眼睛注视着坠落的果实死去。
&esp;&esp;江户川富江走到门口，看向那些精灵侍从，微笑道：“请各位，抬上轿子，将大祭司一并带去。”
&esp;&esp;卫道伸出手去，即将碰到树干，大祭司的轿子摇摇晃晃到了他们身后，大祭司的声音也慢悠悠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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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欢迎各位旅客来到深海。请坐稳列车， 即将抵达目的地，站点——”
&esp;&esp;卫道的身体化为肉酱消失在众人眼前，母树焕发生机，莹莹幽绿。
&esp;&esp;美神归位。
&esp;&esp;他仰头往上看，看见母树的高枝，挂着一个沉甸甸的绿色果实，果皮流光溢彩，好像马上就会掉下来，重若泰山。
&esp;&esp;师父哼了一声，挺着胸脯坐在一株尖锐的红珊瑚上，冷笑道：“我可是为你好。”
&esp;&esp;“早上好，我以为你会很想见我。承认吧，我可是你师父，我什么不知道？对你心里的小九九，我可是一清二楚。你要我说什么？请你去死怎么样？对了，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我可是七点半就被闹铃吵起来，七点四十就被讨厌的电话闹起来，八点半就找你了！”
&esp;&esp;他对左右互搏没有兴趣。
&esp;&esp;卫道站定在母树面前。
&esp;&esp;大祭司掀开厚重门帘似的皱褶眼皮，盯着雨中拖行在地面的阴影，喃喃自语如同着魔。
&esp;&esp;众人浩浩荡荡去见母树。
&esp;&esp;卫道说：“你也太自恋了。”
&esp;&esp;卫道真希望自己一点都看不见， 这样他就不用在这里受这样的折磨。
&esp;&esp;师父挥挥手问：“还不感谢我吗？”
&esp;&esp;身体挺拔，衣衫宽松舒适，如果不看尾巴， 卫道勉强能保持正常的呼吸，如果看一眼，对海族来说， 密密麻麻的漂亮鳞片是值得炫耀的，对卫道而言，那就是值得动刀子亲自挖下去的东西，为了不让自己和自己打起来， 卫道已经很努力地在保持正常了。
&esp;&esp;卫道骂道：“胡说八道。分明是为了自己。”
&esp;&esp;绿川四海拉着卫道往前走，四面都是水波纹，偶尔会让人产生一种自己其实是被关在玻璃缸内饲养关注的错觉，仿佛是某种动物园的一部分。
&esp;&esp;绿色的海藻般蓬松柔软的头发， 蔚蓝色的眼睛，偶尔会随着光线折射而改变， 或是从圆形变为竖瞳， 或是从蓝色变成碧绿， 或是从碧绿变成幽紫色， 或者红色，黄色。
&esp;&esp;江户川富江拉着卫道往外走，不上轿子，也不沾风惹雨，一路如履平地，众人这才亲眼看见，他是如何熠熠生辉，片叶不沾身，一种病毒模因式的感染顺着目光传播，他们领教了美神的被动技能。
&esp;&esp;绿川四海拉着卫道找到了住处，将卫道安置下来，有人问这是怎么回事，或许是有点怀疑绿川四海拐卖海族，但绿川四海解释了什么，对方就走了，卫道睁开眼睛，缓了一会，眼前渐渐清楚了，绿川四海拖过来一个垃圾桶，卫道开始呕吐。
&esp;&esp;卫道以海族的身份走下列车， 身后紧跟着下来了另一位同行的海族，毋庸置疑， 他就是卫道翻出来的新卡牌， 海神， 绿川四海。
&esp;&esp;卫道闭上眼睛，头昏脑涨，冷笑着回答道：“因为我有避水珠和避水诀。”
&esp;&esp;然而师父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esp;&esp;那是糟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