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他亲眼看见了(2/3)
一个老汉看见王参议，冲他笑了笑。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老人摇摇头。
“您冷不冷？”
王参议在他旁边坐下。
“那家是合作社的粮油店。街坊们入股的，年底分红。今年秋天刚开张，生意不错。”
他走到一个岗亭前，好奇地看了看。
上了车，他重新掏出笔记本。
里面摆着几条长凳，几个农民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他们的篮子麻袋。
天渐渐暗下来。
老汉点点头，指着面前的篮子。
那人笑了。
棚子是用木头搭的，三面有墙，一面敞开。
“去年冬天，我还在街上躺着呢。差点冻死。居委会的人发现了我，把我送到收容所，给饭吃，给衣穿，还给找房子。后来我儿子也从关内过来了，在厂里找了活。现在我们爷俩住一块儿，有热炕，有热饭，比在老家还强。”
王参议摇摇头。
那人指了指面前的牌子。牌子上写着四个字：户籍登记点。
老汉笑了。
铺子门口都挂着幌子，有的写着字，有的画着图。
路过一家诊所，门口挂着一块白底红十字的牌子。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正在跟一个抱孩子的妇女说话。那妇女不住地点头，脸上带着感激的表情。
“等人。我儿子，下班回来，从这条路走。”
路过一家铁匠铺，炉火烧得正旺，两个赤膊的汉子正在打铁。锤起锤落，火星四溅。铺子门口挂着几把打好的锄头和镰刀，锃亮锃亮。
他注意到，街上每隔一段路，就有一个小小的岗亭，岗亭里坐着一个穿灰制服的人，面前摆着一个本子。偶尔有人走过去，跟那人说几句话，那人就在本子上记点什么。
“咱们这儿，每个街区都有这个点。居民有什么事，迁户口，领证件，报人口，都可以来这儿办。平时没事的时候，我们就坐这儿，认识认识街坊，谁家有啥情况，心里有个数。”
火车鸣笛了。他站起身，冲老汉点了点头，向列车走去。
路灯亮了。
王参议走过去，在棚子边上站了一会儿。
王参议看了看篮子里的鸡蛋，个个干净整齐，用稻草垫着。
“同志，问路还是办事？”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
“就是看看。您这是……”
他顿了顿，指着棚子外面。
往回走的路上，他看见一个穿破旧棉袄的老人蹲在墙角。他心里一动，走过去，在老人面前蹲下。
“大爷，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街上那些店铺，都是私人的？”
“不冷。这棉袄是居委会发的，厚实。晚上还有热饭吃。儿子在木材厂上班，挣工钱，够花。”
王参议看了看四周。
王参议点点头，收起证件。
“能。现在这站上，天天有车过。买的人多，不够卖呢。上个月我还去了趟齐齐哈尔，坐火车去的，把东西卖给合作社，价钱比站上还高。”
他顿了顿，指着远处一家挂着红布的店铺。
路过一家饭馆，门口飘出葱花和肉香。几个穿工装的人坐在里面，面前摆着大碗的面条，呼噜呼噜地吃着，边吃边说话，笑声很大。
棚子中央生着一个铁皮炉子，炉火烧得很旺，上面坐着一把大铁壶，壶嘴冒着白气。
“有的是私人的，有的是合作社的。私人的自己干，合作社的大家伙一起干。不管哪种，都得登记，都得交税。交了税，官府就保护你，不让人欺负。”
“那个本子，是什么？”
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是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眼睛浑浊，但还算有神。
王参议在这里换车。
王参议点点头，向城里走去。
他有六个小时的停留时间，足够在城里走一走。
下午四时，列车抵达齐齐哈尔。
“鸡蛋，自家鸡下的。还有干蘑菇，夏天上山采的。拿到站上卖，火车上的人买，城里的人也买。”
街上行人不少，有穿长袍的，有穿短褂的，有穿工装的，也有穿军大衣的。
王参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家店门口排着几个人，穿着各色衣服，有男有女。一个穿蓝布褂的妇女从店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油瓶子和一袋面粉，脸上带着笑。
齐齐哈尔的街道比满洲里宽阔，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
王参议点点头。
“这棚子，是站上今年秋天盖的。以前咱们蹲外边，冷得受不了。现在有棚子，有炉子，等车也不遭罪了。”
火车继续前行。
王参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年轻人笑了笑。
那人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同志，坐会儿？暖和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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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您这是去卖东西？”
粮店、布店、杂货铺、饭馆、铁匠铺，一家挨着一家。
王参议走过去，递上自己的证件。年轻人看了看，又看了他一眼，客气地点点头，把证件还给他。
王参议看了看表，该回车站了。
“能卖出去吗？”
“同志，您是公干的？欢迎来齐齐哈尔。”
“身份证。咱们这儿发的，每个人都有。进城出城，坐车住店，办事领东西，都用它。您是外来的，用您自己的证件就行。”
出站口有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字：旅客登记处。牌子下面是一张桌子，坐着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过往的旅客有的停下来，递上一个小本子，年轻人翻看一下，点点头，旅客就走了。有的旅客径直走过去，年轻人也不拦。
碾子山站所见：农民在站前设摊售卖农产品，有专人引导至保暖棚内。棚内生火取暖，供候车及售货农民使用。据一老汉称，可乘火车至齐齐哈尔，将产品售予合作社，价格优于站上。此类设施及服务，在关内各站未曾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