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水利与农业(2/3)
这里渠道水流平缓,新划分的田垄整齐划一,虽然田里庄稼已收割,残留的茬口显示着长势不错。
傍晚,队伍在灌区边缘的一个新建屯垦点驻扎。
最引人注目的是江边一处堰堤工程。
水利工程的磅礴,与田间地头精耕细作的推广,形成了粗犷与细致并存的画面。
几处关键的分水闸和节制闸正在用条石和灰浆砌筑,虽然还未安装沉重的铸铁闸门,但石结构的墩台已显坚固。
“水利修到哪里,农垦队就跟到哪里。
工矿产出铁器、机械、肥料,反哺农业;
“这是当前吉林农业建设的头等工程,”
成千上万的民夫、士兵和少量技术指导人员,如同蚁群般散布在数里长的河岸与规划渠道上。
这不仅仅是兴修水利,更是一场对土地生产条件和农业技术的系统性改良。
排干沼泽,平整土地,施加从煤矿运来的腐殖土和初步处理的矿渣改良土质,开挖田间的毛渠和排水沟。”
农业提供粮食、原料和市场。
原料供应和产品销售必须纳入统管体系,避免因市场波动而停工。
管饭,发些工钱、未来赋税减免、优先租种新垦地的资格。
几座夯土或砖石结构的粮仓、磨坊矗立在村边,屋檐下挂着农业合作社筹备处的木牌。
每户按劳力分田,头三年赋税极轻,并由公家提供种子、基础农具贷款和技术指导。
每个指导点有几个老农出身的农技员,带着几户示范户先干,看得见收成,其他农户才愿意跟着学。”
大量装满泥土石块的柳条筐被投入水中,构筑一道临时的导流围堰,以便在枯水期进行河床整理和取水口建设。
一些显然是俄裔的技术人员,正拿着图纸和简易测量仪器,在堤上来回巡查,不时的指挥调整。
长白山林区的木材加工、松嫩平原的畜产原料、以及药材等,可考虑发展相应的专用加工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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夯土的号子声、石料碰撞声、还有监工和技术人员用各地口音发出的指令声,交织成一片喧嚣而充满生气的工地交响。
这里,是规划中的“松花江—辉发河灌区一期”水利枢纽工程所在地。
山西派遣人员终非长久之计,须在三年内使本地工匠占比超过七成。
他们随后访问了一个已经初步建成、开始受益的小型灌区试点。
与矿区、工厂的“聚集”感不同,这里的景象更为宏大和分散。
花费确实巨大,但账不能只算眼前。
江水被约束,发出沉闷的咆哮。
赵掌柜望着那几乎看不到尽头的人潮,咋舌道:“这得动用多少人力?花费只怕是个天文数字。”
这里房屋整齐,虽然也是土坯或砖木结构,但规划得比传统村落更合理,留有公用的晒场、水井和牲畜棚。
王专员总结道,“有了稳定的收成,才能养活越来越多的人口,支撑工矿和城镇。
但此事需谨慎论证,不可影响主体产业。”
他指向更远处,水利工程辐射的区域。
那里,同样有大量人员在劳作,但工具主要是铁锹、犁铧和牲畜。
推广新式步犁、畜力条播器,教导轮作、堆肥之法。
在屯垦点休整一日,详细察看了新开垦的田亩、粮仓与合作社的运作后,林砚一行决定改换路径,不再继续陆路跋涉。
随行的农政部门专员介绍道,他指向那片浩大的工地,“目的是引松花江支流辉发河及其附近水系,灌溉、改良吉林城周边及下游超过二十万亩的旱地、盐碱地和低产沼泽。
最后,在维持现有生产秩序的前提下,可着手调研本地特有资源。
从山西引进了经过几轮换代选育、更耐寒旱的麦种、豆种,试验种植。
一条新开挖的主干渠已初具雏形,像一条巨蟒的骨架,蜿蜒伸向远方待开垦的荒原。
每片规划灌区,都配套了农技指导点。
王专员语气带着一种实践的笃定,“我们不是只挖条水渠就完事。
“水利是命脉,农业是根基。”
说罢,他翻身上马,沿着一条明显是新近拓宽的土路前行。
林砚策马缓行,目光掠过这热气腾腾的景象。
一期完工后,预计可保障至少十八到二十万亩耕地实现旱涝保收,并能开垦出六万亩新田。”
这是上面反复强调的工农相辅。”
屯垦点的负责人是个面色黝黑、退伍军人出身的干练汉子,他汇报说,这里的农户多是因战乱流离或原地少地,自愿应募前来。
东家、赵掌柜请看那边,”
王专员点点头,又摇摇头:“人力主要是以工代赈,招募周边州县农闲时的壮丁,以及部分整训后的屯垦兵。
一些村民正在技术员指导下,利用冬闲维修农具、积肥,并参加简单的识字班。
渠道底部和边坡用石块和夯土仔细加固,宽度和深度显然都经过计算。
“只要水渠不干,肯下力气,日子就有奔头。”负责人朴实的话语里透着希望。
其次,要加快培养本地技工。
地势逐渐平缓,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出现了一片广阔的、正在大规模施工的平原河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