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满州里战役十七：各方反应(2/3)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攻击吴师长主力的，并非散兵游勇。
中华民国大总统徐世昌与国务总理靳云鹏并排坐在主位的雕花檀木椅上，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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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他又看向杨宇霆，“给剩下的队伍发令，收缩据点，固守待援！没老子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再他娘被人当饺子馅包了，别怪老子不讲情面！”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狠戾。
“蹊跷的是，这些蒙古绺子过去从不通气，各抢各的，有时为了地盘还要火并。
怀仁堂一侧的小会客厅内，檀香的青烟在略显沉闷的空气中袅袅盘旋，却难以驱散那股无形的紧张与压抑。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面前几个噤若寒蝉的部下——参谋长杨宇霆、负责奉天城防的张学良，还有几个核心的幕僚。
“把你手底下最能打的那个团，给我调到通辽一线去！不是去报仇，是给老子把门看紧了！再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溜进来，老子扒了你的皮！”
“都说说吧，”
“千真万确！巴特尔脸上那道刀疤，丹毕扎勒桑缺了半只耳朵的特征，都看得分明。”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什么白狼黑狼，什么蒙古胡子，都他娘是幌子！背后肯定有人捅刀子！”
“洋鬼子？”
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让他极其不爽。
他喘了口粗气，眼神扫过众人，声音压低了三分，却带着更深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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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在吉林边境动手的土匪里，辨认出了好几股蒙古马匪的影子——巴特尔那伙人，还有丹毕扎勒桑的人马，他们的活动印记都很清楚。”
在他们对面，日本驻华公使小幡酉吉，以及英、美、法、意四国大使依次而坐，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云。
原本以为只是边境上的疥癣之疾，现在看来，却可能是溃堤的蚁穴。
他混迹江湖几十年，从土匪做到督军，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
这股人，心狠手辣，而且无家可归，打起仗来不要命。”
他站起身，双手叉腰，在铺着厚厚地毯的房间里踱了几步，猛地停下：“小六子（张学良）！”
白俄、蒙古土匪，这些都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北边的老毛子？
“还有，给老子查！动用一切能动用的路子，撒出人去！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在跟老子玩这手借尸还魂！”
张作霖眼皮一跳，“俄国人？妈的，老毛子刚消停几天，又蹦跶出来了？”
“妈了个巴子的！”
“不完全是，”
可这回，他们不仅没互相下绊子，反倒像一支军队般配合默契，进退有度。”
作战风格极其凶悍，尤其擅长骑兵奔袭和正面突破，战术不像是咱们这边常见的路数。
屋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一整个师，五千人马，说没就没了，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扑腾起来。
一个负责情报的幕僚补充道，“更像是白俄残兵。就是去年冬天从西伯利亚那边溃散过来，被咱们收容了一部分，但还有更多成了流寇的那批人。
部下们领命而去，房间里又只剩下张作霖一人。
这消息像一把冰锥子，直直扎进他心窝里，又冷又疼。
张作霖把核桃往桌上一按，“吴二哥这跟头，栽在哪儿了？
“在！”年轻的张学良立刻挺直了腰板。
没有人在背后撑着，给钱给枪，统一号令，就凭那些丧家之犬一样的白俄和只知道抢掠的蒙古胡子，能成这么大气候？
真正下棋的人，还藏在迷雾里。
不管是谁，想在他张作霖的地盘上掀桌子，都得先问过他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幕僚凑近些，“咱们在车臣汗部那边的眼线回报，前些日子亲眼看见这几股土匪的头目，大摇大摆地在蒙古境内的营地进出。
他们刚在黑龙江吃了瘪，吉林也风声鹤唳，有动机搞乱子敲打自己，但他们主力在南满，手能伸这么长、这么快？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各种可能性在他心里翻滚，但都没有确凿证据。
吴俊升的死，不仅仅是折损了一员大将和上万兵马，更像是一记警钟，敲响了他对东北局势失控的危机感。
“邻葛（杨宇霆），”
“大帅，综合各方零星情报来看，事情不简单。
幕僚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白俄残兵，整合的蒙古马匪，这两股原本上不得台面的势力，如今却成了能吃掉他一个精锐师的猛兽？
“大帅，还有一桩怪事。
“更邪门的是，”
这东北的天，现在还是他老张家的！
有逃回来的溃兵提到，对方队伍里夹杂着不少高鼻深目的洋鬼子兵，打法狠辣，装备也不差。”
他们胯下的蒙古马都换上了山西打造的新鞍具，腰里别的也不再是老套筒，全是清一色的仿德制98式。”
是老天爷不开眼，还是咱们眼皮子底下，钻进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张作霖不信。
日本人？
“妈了个巴子，这是看老子张作霖好欺负？”
张作霖猛地攥紧手中的翡翠扳指，指节发白：“在蒙古那边见的？确定是咱们追剿的那几伙人？”
“是！”张学良大声应道。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奉天城灰蒙蒙的天空。
他们自己国内还一团乱麻，还是说，关内那边…？
京·中南海
“白狼，”张作霖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阴鸷。
幕僚肯定道，“而且他们在蒙古境内行动很从容，不像流窜，倒像是回了自家地盘。”
杨宇霆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语气凝重：
他们自称白狼，领头的好像是个前沙俄的骑兵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