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廉价(2/3)

    只见方才还温柔的女人,忽然变得沉戾烦躁,甚至失手摔破了一个杯子,而家里的佣人,似乎早已习惯。

    她有些跟不上,那个名义上的堂哥,在和人嬉笑着说她是乡巴佬。

    应渊耐心地等着她的答案,过了很久,女孩儿才小心翼翼地试探:“我的名字不变,可以吗?”

    她几乎是被孤立的存在。

    无非是不信任她是应家的孩子,还有那些傲慢地询问。

    “新学校适应的怎么样?”

    孟蕙在修花,见她回来,下意识地往她身后看了眼,没有见到人,明显失落。

    深夜,她怎么也睡不着,只能抱着腿坐在床上发呆。

    她的语气透着质问:“喝完了吗?”

    后来有人状似无意地提起:“我知道哥你找了很久,但还是有必要做个鉴定,万一有人别有用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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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喜欢她。

    蓁蓁大脑一片空白,僵硬地点了点头。

    应渊想了想,答应她:“好。”

    到底是过去了十几年,女儿以前,很是依赖他的,总喜欢趴在他的怀里睡。

    相比于她的毫无反应,身边的孟蕙却死死攥紧了手。

    出租屋一片黑暗,再没有女孩儿端坐在课桌前写作业的背影,很冷,很静。

    女人的声音有点冷,她拿着杯子的手泛白:“睡不着,想喝杯牛奶”

    不知这么坐了多久,她下楼去热了一杯牛奶,一回头,孟蕙不知什么时候立在那的,披头散发,不像白日里那般温柔,一双眼里满是森森的冷意,令她不自觉地涌起颤栗。

    可从应渊的反应来看,她真的是应家的孩子。

    这里的孩子,多数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少爷小姐,也基本形成了一些团体,她这个外来者,实在像个另类。

    来到这里后,她就开始失眠。

    应家送她来的,是非富即贵的国际学校。

    应渊察觉到了她的疏离与沉默,心脏仿佛被轻轻凿了下。

    宋琢从混沌的昏迷中挣扎醒来,发现身体在出汗,眼睛也是湿的。

    他听妻子说了女儿在外流浪的经历,也知道,是一个大她五岁的男生将她养大的。

    应渊似乎只是来接她放学的,送她到家后,甚至没下车,直接去了公司。

    其实一点都不好。

    他敛下那钝钝的涩痛,平静而温和地开口:“那天家宴,他们说的话不好听,你别放在心上。”

    她正望着窗外发呆,闻言迟钝地回过神,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更没有如孟蕙口中的那般想念,每个人,挑剔打量她的视线里,充满了高高在上而傲慢的审视。

    “你想要什么,都和爸爸说。”

    那是哥哥为她取的名字。

    黑夜浓的仿佛要将人吞噬,他昏昏沉沉地失去意识,却在混沌间,听见蓁蓁在喊他——

    “哥哥,你说话不算话。”

    她的父亲应渊似乎是想拒绝的,但坐在主位的老爷子却抬了抬手,觉得有必要做这个鉴定。

    现在,一切都变了。

    在之前的学校,她只要好好学习就可以了。

    宋琢想,如果他真的死在这出租屋里,或许也没有人会发现。

    “你在干什么?”

    她动作一顿,还是坐了进来。

    但其实,她根本不在乎,甚至在心里期盼真的弄错就好了,她想回到哥哥身边。

    他看了眼手机,如同以前照顾妹妹那样,给自己穿上厚厚的外套,迎着冷寂的大雪独自前往医院。

    应渊见她心不在焉地点头,搭在膝盖上的手一顿,慢条斯理地提起了另一件事:“既然回来了,蓁蓁,该把姓改了。”

    “那就快点回房间去,以后不要这么晚吃东西,没规矩。”

    他答应过蓁蓁,得好好活下去的。

    她用了回答应渊的那副说辞,吃完饭,她往楼上走去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

    对方语气轻挑,蓁蓁低着头,方才端茶的时候,手指被烫到了。

    蓁蓁从学校出来,司机已经等着了。

    那天晚上家宴,向爷爷敬茶时,老爷子坐在主位,居高临下的眼里透着威严与冷漠,令她感到不安。

    他们不和爷爷住在一起,饭桌上,孟蕙耐心地替她夹菜,还温柔地关心她在学校怎么样。

    回到应家的第二周,她和应渊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他并没有因为找回孙女而觉得欢喜,也没有喝那杯茶。

    女孩儿泪眼朦胧,委屈地看着他:“你根本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她拉开后座的门,发现里头已经有人。

    应渊的腿边放着一份文件,她猜到了是亲子鉴定,却什么都没问,只是礼貌地回答:“挺好的。”

    “饿了吧,正好该吃饭了。”

    她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茫然地张了下唇,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

    但这里会有各种更开阔的课程与活动,学习的也不是局限于课本上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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