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病条上的真相(2/3)

    徐弱熙皱起眉头。“不要随便猜测。”

    这个问题让徐弱熙警惕起来。“你听谁说的？”

    这句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犯了个错误。顾迟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徐弱熙独自回家。顾迟去篮球训练了，她一个人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脚步不自觉地放慢。她想着谢允冉，想着他今天为什么没来，想着他是否正在某个地方独自面对那些记忆。

    “哟，真在做饭。”他走进来，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难得。”

    徐弱熙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你不了解他经历了什么。”

    “哦？你了解？”他放下水瓶，一步步走近，“他跟你说了什么？他的悲惨故事？他的心理创伤？”

    课间时，班主任王老师来到教室，径直走向徐弱熙。

    顾迟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今天谢允冉没来学校。”

    这句话让徐弱熙愣住了。她很在意他吗？还是只是完成老师的任务？还是因为某种她自己也不明白的共鸣？

    疼痛。为什么人们要伤害自己？是为了感受某种真实，还是为了转移另一种痛苦？是为了控制，还是因为失控？

    “弱熙，谢允冉同学今天请假了。”王老师说，“他父亲来电话，说他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一天。”

    王老师离开后，徐弱熙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座位，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失落感。她准备好了薄荷糖，准备好了可能的对话，但主角缺席了。这种准备落空的感觉，让她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在期待着什么——期待继续昨天那种微妙的连接，期待验证她那包薄荷糖是否能带来一点点帮助。

    徐弱熙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翻炒锅里的菜。

    她把薄荷糖重新放回书包。今天用不上了，但明天也许可以。

    晚饭快做好时，顾迟回来了。他刚训练完，浑身是汗，校服外套搭在肩上。看到厨房里的徐弱熙，他挑了挑眉。

    徐弱熙感到一阵愤怒，混合着无力。谢允冉最私人的痛苦，成了同学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那些伤疤，那些挣扎，那些她亲眼见证的痛苦，在传言中变成了猎奇的故事。

    李小雨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好吧，你说得对。我不该传这些。”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好像很在意他。”

    她用冷水冲洗伤口，贴上创可贴。伤口隐隐作痛，但她几乎感到一种奇怪的安慰——至少这种疼痛是清晰的，是可理解的，是能处理的。

    上午的课程按部就班地进行。没有谢允冉在身边，徐弱熙反而有些不习惯。她习惯了余光里那个沉默的身影，习惯了那种安静的存在感。现在那里空了，像是一个缺失的拼图。

    李小雨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弱熙，你怎么了？我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好奇。”徐弱熙打断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有些事情，不适合成为谈资。谢允冉有他的隐私，我们应该尊重。”

    切菜时，她不小心割到了手指。伤口不深，但血珠迅速冒出来，在案板上留下红色的斑点。她盯着那滴血，突然想起了谢允冉手腕上的伤痕。

    “嗯。”

    “昨天化学课他冲出去的时候，袖子往上滑了一点，坐他后面的人看到的。”李小雨说，“然后就在班上传开了。有人说他割腕，有人说他有自残倾向”

    “他不太舒服，我陪了他一会儿。没说什么特别的。”她说。

    “没有，他不想去。我们在教学楼后面坐了一会儿。”

    王老师似乎看穿了她的保留，但没有追问。“好吧。如果他明天回来了，你多留意他的状态。有任何异常，随时告诉我。”

    “不要参与这种讨论。”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冷，“这不尊重人。”

    徐弱熙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是真的身体不适，还是昨天回忆的余波？或者更糟的情况？

    “是不是因为昨天吐了？我看他昨天状态好差。”李小雨压低声音，“你说他到底有什么病啊？心理疾病？”

    这不是一个问句。徐弱熙的手停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到教室时，她发现谢允冉还没来。她坐下，从书包里拿出那个装着薄荷糖的小密封袋，放在自己的笔袋旁边，用课本半遮着。这是一个折中的方案——如果谢允冉来了，她可以自然地递给他；如果他没看见，她就找机会说。

    “我有我的渠道。”他喝了一口水，“听说他昨天吐了，今天就不来了。心理脆弱的人就是这样，一点小事就崩溃。”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李小雨赶紧解释，“就是担心嘛。而且我听说”她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注意，“我听说他手腕上有伤疤，是不是真的？”

    每一种方法都有风险。直接放在桌上可能被其他同学看见，引起议论；塞进书包可能被他视为侵犯隐私；亲手给他则需要面对面的交流，而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了。

    “我只是在做老师交代的事情。”她重复着这个理由，但这一次，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不够充分。

    “我会的。”

    但谢允冉迟迟没来。早读课开始了，他的座位依然空着。徐弱熙不时看向门口，心里涌起一丝担忧。是昨天不舒服还没恢复？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回到家，她按照顾迟的要求开始准备晚饭。简单的三菜一汤——这是她住进来后学会的技能。林婉很少下厨，家里有保姆，但顾迟坚持要她“学习家务技能”，美其名曰“培养独立生活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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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和你交流了吗？说了什么吗？”

    午休时，她没有去图书馆，而是独自在教室吃便当。李小雨端着餐盘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这个问题让徐弱熙犹豫了。她该说实话吗？该透露谢允冉分享的那些私人回忆吗？但她想起谢允冉讲述时的信任，想起他说“很少有人愿意听”时的语气，最终决定保持谨慎。

    “你昨天陪他去医务室了？”王老师问，语气温和但带着关切。

    “听说谢允冉今天请假了？”李小雨问，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