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2/3)
陆长缨收了笑，寸步不让地盯着卡尔。
他抬头看过来，浅色的蓝瞳如极地海水般冰冷澄澈。
“呃，我只是想说，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些有钱客人，非常绅士的那种，在床上不会玩任何花样，只要一次你就能支付这个月的全部账单。”
她没收力，他苍白的脸上渐渐浮起红痕，格外突兀。
对方加快脚步，追着陆长缨不放，喋喋不休道：“有没有人告诉你很漂亮？其实你没必要同时打几份工，你值得更轻松更富有的生活。”
卡尔突兀开口，眉头拧在一起，几乎是失态的。
陆长缨说：“不，你只是陌生人，我从来不认识……”
“小妞，想要赚钱吗？”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朋友。”
他还热情建议起来：“或者sugar daddy（糖爹），年纪很大，没太多精力，但有很多很多的钱，他们甚至愿意为你支付大学学费，试试吧，机会难得！”
“她不需要。”
“那也别自作多情来帮我。”
她抬眼看向卡尔，嘲道：“卡尔先生，难道你只会抢你弟弟的玩具吗？”
陆长缨将书包背在身前，像任何一个防心很重的纽约人那样，警惕地扫了一眼对方，一言不发，加快脚步。
这家伙像牛皮糖一样紧追不舍，陆长缨猛地停下脚步，模仿黑人大妈的语气，粗声粗气地说：“嘿，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不会想要给自己惹麻烦的！”
“我是你的敌人吗？”
“我不是你的朋友？”
……靠，拉皮条的。
她早就意识到，当一个年轻女性独自出行时，能保护她的不是口头的报警——以纽约警方的办案效率，受害者都巨人观了，警察还在悠哉悠哉地吃甜甜圈。
卡尔偏过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伴随着车门轻启的咔哒声，路灯下，有人低着头从车里走下来，灯光在他华丽的金发上镀了一层润泽的光彩。
皮条客嘬了嘬腮帮子，难掩羡慕地说：“原来你已经找到了……”
她在图书馆花了太多时间，常常错过公交车运营时刻表，要么忍痛打车，要么冒险步行回家。
他举起双手，一边后退一边说：“嘿，冷静点，我没强迫你做什么，我们聊得很愉快，不是吗？”
当然，如果换成枪就更好了，可惜她没资格考枪证，如果将来申请到的大学位于枪支管理宽松的州，那她就有机会像个西部牛仔那样往腰上一左一右挂两个枪套。
陆长缨言简意赅，抬脚就要绕开这个上街推销的老鸨。
她笑起来：“卡尔先生，你不能总试图让我当你的诱饵。”
对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个漂亮的亚裔女孩出口就是地道的布鲁克林口音，还是那种看起来刚为了最后一份特价烤鸡而在超市和人扯着头发打了一架的。
不过，现在有一把刀就够了。
卡尔微微皱眉：“我只是想要帮你。”
他轻柔地重复了一遍陆长缨的话。
“别叫我卡尔先生。”
这一次陆长缨反应极快，抬手猛地抽了他一耳光。
忽然一道男声从后方传来。
卡尔走到陆长缨面前，垂眸看着她，一贯的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上车。”
话音未落，唇上一热，卡尔带着莫名的怒气吻了下来，几乎像在吞噬。
“第二次。”
“别误会，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我是好人。”
陆长缨抬手擦了擦嘴，动作不大，却充满轻蔑的意味。
她感叹道：“多么感人的兄弟情义，我几乎要为此感动流泪了，卡尔先生。”
陆长缨举着刀，冷声道：“滚！”
“别弄错了，我可不是那些被你哄骗的傻女孩。”
到手的雏鸡要飞，皮条客急了起来，上前试图拉拽陆长缨，嬉皮笑脸地说：“别走，我知道你只是害羞，试试吧，那些坐在帝国大厦里的上等人也没高贵到哪里去……”
“别挡我的路。”
陆长缨从兜里掏出弹簧刀，用力磕了一下后，甩出刀刃后朝向对方。
陆长缨点点头：“是的，您还用同样的方式帮助西蒙。”
不止是小偷、抢劫犯、露阴癖、瘾君子之类的常见物种，还有一些更奇形怪状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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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缨却没有动，反问道：“西蒙又逃走了？”
“松手！”
这年头真不容易，华尔街在找钱，国会在找选票，五角大楼在找苏联核|潜艇，而老鸨要亲自出门找姑娘。
虽然路程不到十公里，但纽约晚上的牛鬼蛇神实在太多。
“你不是玩具。”
皮条客忌惮地看了一眼陆长缨和她的刀，不甘心道：“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我的客户都是上流社会的绅士，出手大方，你不会失望的……”
卡尔直起身，平静地看向陆长缨，周身却有种莫名的压抑。
“与西蒙无关。”
卡尔双手背在身后，金发背头，西装革履，站姿挺拔，克制而疏离。
皮条客在街头混迹多年，能活到这个年纪还没暴毙暗巷全凭的是足够识时务。
如同被捕食者盯上的猎物，毛骨悚然，却从恐惧中生出向往。
一把刀，哪怕只是巴掌长的小刀，也足以吓退黑暗中那些跃跃欲试的家伙。
卡尔面无表情，那双浅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陆长缨，奇异的压迫感，让人分不清是战栗还是兴奋。
陆长缨反问：“那与谁有关？卡尔先生，别告诉我，你在路上遇到任何一个步行的女孩都愿意停车载她一程，我还没见过梅赛德斯牌的出租车。”
陆长缨看向来人，顿了顿才说：“卡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