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2)
陆长缨诚实地说:“我觉得在期末结束之前,我都不太想复活。”
“我就直挺挺地躺在她的坟头上,像一条忠实的狗那样死去。”
陆长缨不放心地嘱咐道,“别忘了眼泪,至少值一次加分。”
布莱克垂眸看地,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西蒙继续念道:“‘可是她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按了下去。’”
“如果我是你——”
西蒙摇了摇头:“哇哦,我可真是一个可怜的鳏夫。”
陆长缨对西蒙说:“导演先生,如果完全按照剧本来的话,我的手里还应该握着一把从希斯克利夫头上拔下的头发呢。”
陆长缨谨慎地将手虚虚放在布莱克的头上,接着念台词:“我可不愿管你受什么苦,我才不管你的痛苦。为什么你就不该受苦?而我得受苦呢!你会忘了我吗?我埋进土里的时候,你会高兴吗?”
无
西蒙单手抚胸,垂头致哀,就好像他真有那么尊重死者似的。
“看起来是反作用力。”
“好了,接下来的拥抱和爱抚通通跳过,我该回来了。”
陆长缨作势要伸出手,布莱克盯着她的动作,她小声道:“额,为了艺术?”
陆长缨面不改色地说:“没关系,我死在哪儿,哪儿就算坟头。”
他作势推开一扇不存在的门,语气夸张地说:“啊,达令,虽然你背着我偷情,但你要死了!”
布莱克看上去一点也不想要这个男主角。
他放下剧本,冲陆长缨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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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只是舞台。”
西蒙不满意道:“嘿,应该是布莱克说这句台词,你们偏离了剧本!”
陆长缨面无表情地说:“林顿少爷,这应该是希斯克利夫的台词,你的剧本里没有这句话。”
布莱克站直身体,看上去即使没有爱情,他也很想挖开她的坟墓。
“希斯克利夫。”
西蒙泰然自若,看起来对他的新身份接受良好,甚至还抬手示意两人继续。
陆长缨不理他,继续往下顺剧本。
作者有话说:
陆长缨向布莱克伸出手,说:“看来我就要死的份上,你原谅我吧……过来,再跪下来,你这辈子从来都没有伤害过我。”
她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交握放在胸前,一脸生机勃勃的的安详。
陆长缨耸了耸肩:“看来你已经被折磨得像我一样发疯了。”
布莱克没说话,松开了陆长缨的手臂。
他可真喜欢这些巧合。
陆长缨嗤了一声:“睡着的丈夫。”
陆长缨不客气地说:“别告诉我你还会在乎成绩单,全常青藤联盟的大学都乐意为你敞开校门。”
西蒙举起剧本,催促道:“‘希思克利夫跪下一条腿搂着她’!”
“被害人的阴魂总是缠着他的凶手。”
陆长缨说:“如果你对剧本有任何意见的话,我建议你可以直接向艾米莉·勃朗特女士提出。”
布莱克走上前,双手撑着椅背,垂眸与陆长缨对视。
他随便将剧本翻到某一页,用包含感情的语气朗读道:“希斯克利夫!”
西蒙恢复原声,快速地说:“当然,我不会是他。”然后他重新用那种拿腔拿调的语气说:
“把我逼疯吧,只是别让我找不到你。”
布莱克抬眼看向陆长缨,扯起嘴角:“我会很乐意为你的坟墓填一锹土。”
他张开手臂,在小教室里转了一圈。
布莱克:……
布莱克扯了扯嘴角,同样低声道:“try it(试试看)”
布莱克却站起身,将剧本递给陆长缨,言简意赅地说:“台词太多。”
……不过就算要为了艺术献身,也没有人会愿意献到狮子嘴边。
“是,而我也应该在你的手臂上留下紫色的伤痕。”
西蒙脚步轻快地跳到教室另一端,拿过他的衬衣外套,轻轻搭在陆长缨的头上。
而更同样的是,命运给他安排的对手总是家教良好的正派人。
“我不会怜悯你的,决不会。你已经害死我了……我想,这如你所愿了吧。你是多么强壮,而在我死后,你还打算活多少年呢?”
西蒙摇摇头,故作遗憾道:“虽然我很想为你的成绩努力,但现在看来,或许你没那么需要a 。”
陆长缨拉过椅子坐下,用虚弱而幽怨的语气说:
“好了,现在我死了。”
“请自便,”他笑眯眯地说,“就让我们从凯瑟琳最后的生前开始吧。”
陆长缨不接剧本,一本正经地说:“抱歉,希斯克利夫,但谁让你是无可争议的男主角呢。”
“你就非得死在舞台上吗?”
“我是得不到安息的。”
布莱克忽然开口,就好像他现在才出现在这间教室里。
她深吸一口气,一把将衬衣从头上扯下来,团一团丢到西蒙身上,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快活得像是出门放风的比格。
排练时间有限,陆长缨待会儿还要赶去布置毕业舞会的会场,她不再闲聊,看了一眼剧本第一页,然后放下,清了清嗓子。
布莱克站在椅子前,没有动。
布莱克亲自看了一眼剧本,确认上面确实是这么写的后,直起身要站起来。
布莱克将椅子朝西蒙的方向转去,“现在轮到你去救她的命了。”
西蒙环顾一圈临时排练的小教室,惊奇道:“我们的坟头在哪里?我们需要道具。”
布莱克看了西蒙一眼,单膝跪下,仰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陆长缨,一只手搭在椅子上。
西蒙的蓝眼睛转了转,“我认为表演课排练就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西蒙,”陆长缨喊他的名字,“你就没有其他事要做吗?”
西蒙却说:“但你还需要一张漂亮的成绩单作为敲门砖,不是吗?”
“我原谅你?”他说,“但我却要向你下跪?”
西蒙说:“他想站起身来——快,站起来。”
陆长缨:……
布莱克报复性地抓住她的手臂。
陆长缨对布莱克说:“那我们扯平?”
两人对视,一旁的西蒙用力拍了拍手。
布莱克怀疑地看向西蒙,刚跪下又要站起,难免让人怀疑这家伙是在故意使坏。
“接下来就靠你们了。”
西蒙偏过头,饶有兴致地看向这位希斯克利夫,同样的黑发,同样的一无所有,同样的野蛮而缺乏教养。
西蒙似乎恍然大悟,笑眯眯地说:“抱歉,我忘记了。”
陆长缨打起精神,说:“好了,我们开始排练吧。”
“会。”
他垂眸看着陆长缨,皱着眉,忽然说:
“好了,你现在可以安息了。”
“而我很乐意为你的a 成绩出一把力。”
陆长缨倒在椅子里,脑袋一歪。
旁边一声轻笑,两人看过去,西蒙愉快地说:“请忽略我。”
“喔,可是你的葬礼太寒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