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真千金(1/2)

    真千金

    几个壮丁七手八脚把柳三郎抬进堂屋, 这一提一放动作简单粗暴,疼得他直哼哼。

    村民们纷纷好奇打探柳三郎是如何搞成这副惨样的,不料, 热闹还没听够,却被村长直接撵了出去。

    不到须臾, 柳郎中被柳二郎连拖带拽请来了,他背着药箱跨进村长家院门时, 柳三郎正躺在炕上嚎,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狼妖附体。

    柳郎中走到炕边,低头瞧了瞧伤口。弩箭留下的血窟窿,好在箭头没留在肉里, 也没伤着骨头。他不好多言, 从药箱里翻出金疮药和干净布条开始清理。

    柳三郎疼得嗷嗷直叫, 张氏在一旁抹泪骂娘,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柳村长面无表情地听着。

    等伤口包扎好,柳郎中收拾药箱准备走, 张氏一把拽住他袖子:“柳叔, 三郎的腿会不会落下病根?”

    “皮肉伤, 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好。当然, 若不好生照料, 不排除会感染截肢。”柳郎中顿了顿,还是多嘴提了一句,“大晚上的往后山跑,下回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

    柳村长听到截肢,脸色沉了沉, 张氏还想问什么,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送走柳郎中,柳村长接过儿媳手中的小奶娃,过了许久才开口:“以后不许三郎再往后山跑。”

    张氏掀起嘴皮子想反驳,却被丈夫的下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你要是管不住他,我就把他送到县里当学徒。离村里远远的,省得哪天惹出更大的祸事。”

    张氏被这句话吓得不轻,一个字都不敢再吭。她嘴上不敢说,心里却把账全算在了孟娇头上。

    柳村长瞧自家婆娘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他是真愁啊。虽然当爹的不想承认,但这老三的心眼是真瘸,身体要是再残废了,以后还有哪个好人家的姑娘肯嫁给他。

    孟娇可没工夫管柳家人的心思,她怕还有人会藏在暗处图谋不轨,又去附近转了转。

    待回到家时,院子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桂花婶子领着几个妇人把最后几摞碗搬进灶房,林氏则将剩下的干净食材往竹筐里归置。

    傅胜年站在卧房门口教两小只算术,见孟娇进来,目光在她鞋底沾的泥上停留一瞬,想要问啥,却听得孟娇开门见山:

    “你的人有没有跟来大石榴村?”

    傅胜年摇头,文瑾与底下的人都有任务,大多留在京都、府城、边境,负责盯着老八和周家党羽,连个暗卫都没往村里放。

    见孟娇心事重重,眉头紧蹙,傅胜年默默将此事记在了心里。

    孟娇这一天忙得脚不沾地,都没能喝上几口水,转身回屋猛灌了大半壶茶水,并仔细回忆着各种关键。

    柳三郎说的那两拨人,一拨是康婉宁派来的,这个不意外。但另一拨是谁?能在后山来去自如,非但没对她下手,走的时候还故意把柳三郎留下,像是特意要让她知道些什么。不敢说好心,但至少目前不是冲着她命来的。

    想到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孟娇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屋外头,姚氏张罗着把剩下的干净饭菜分给这两日来帮忙的村民。卤肉、夹沙肉、丸子等东西,每样都装了一些,用芭蕉叶包好,一家一份。

    都是难得的好东西,众人忙不迭推辞:“乡里乡亲来帮忙也是应该,还连吃带拿的,你让我们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姚氏把东西一一塞进入手里,“今天多亏了你们,要不然四十八桌,我们一家可忙不过来。”

    王二花接过自己那份放进竹篮里,临走时小声对姚氏说:“婶子往后有啥事尽管叫我,不用给工钱的。”

    姚氏笑着应了,知道这人是个实在的,心里八成还惦念着之前娇娇给她接生的情谊。

    等最后送走了娘家几口人,院里也终于消停下来,姚氏把院门闩好,回头瞥见孟娇已经躺下,还打起了小呼噜。

    “女婿,娇娇这是咋了?”

    “没事,是今天起太早累着了。娘也忙活了一天,早点歇着吧。”

    姚氏没再多问,抓过两小只去灶屋打水洗漱。

    ……

    官道上,夜风裹着凉意袭来,车帘被吹得啪啪作响,康婉宁在这里停留了近小半个时辰。

    听完管事的汇报,她胸口剧烈起伏,“废物”二字已经说腻了。

    康婉宁怎么都想不通,那死丫头怎就这般难杀,跳河自尽没能淹死也就算了,被土匪劫了不仅能全身而退,还把人家整个山寨给全窝端了。

    要不是黑风寨的账册最近在京城搞出的阵仗太大,母亲也不可能让她这个才认祖归宗不久的侯府千金亲自跑这一遭。

    再想到连南疆那种蛊毒遍地的险恶之地,那小贱人照样活着回来了,康婉宁除了气不顺,还怀疑自己是不是撞了邪!

    “母亲那边的人什么时候到?”康婉宁可不想因此事耽搁了自己与齐国公世子的婚事,免得夜长梦多。

    “主母传信说,最快也要五六日。”管事如实道。

    “太慢了。”康婉宁闭上眼,手指在车窗上重重敲了两下,“趁宴席散了防备松懈,让剩下的所有人今晚就潜进去……”

    “小姐。”管事硬着头皮打断她,“方才探子来报,咱们的人被发现了,这会儿正被对方的人追着打。”

    这消息比未婚夫喝醉时将她认作那死丫头还难以接受,康婉宁气得差点厥过去。

    还真是无论何时都有人对她念念不忘,无论何地都有人替她挡刀铺路,她一个鸠占鹊巢十六年的冒牌货假千金,究竟凭什么?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管事大气不敢出,保持着躬身的姿势,额上渗出的汗滑进眼睛里。

    “走,先去镇上等着。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

    管事愣了一瞬:“小姐,您的意思是?”

    “我说走。”康婉宁声音里的戾气反而比刚才更浓了。

    管事应了一声,转身去吩咐车夫。马鞭甩响,车队重新启程,往云水镇方向驶去。

    恰好此时,另一队人马迎面过来。打头汉子腰间的刀鞘磨出了经年累月的包浆,马蹄踏起的尘土呛得人睁不开眼。

    两拨人在官道上一南一北交错而过,谁也没空多打量对方一眼。

    车厢里,一个身着赭色袄子的老嬷嬷坐在康婉宁的斜对面,一直默不作声。主要是她作为曾经伺候前大小姐的老人,对这个刚认回来没半年的侯府嫡亲血脉感情有些复杂。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