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018 鬼压床就当盖被子(1/2)

    018 鬼压床就当盖被子

    看到永绥的眼神,月阴生暗道不妙:“这是什么不可说的吗?”

    “嗯,确实不可说。”永绥的表情很快又明朗起来,笑意盈盈,“逆天而行,有伤天和,禁术也。”

    月阴生愣了愣:“那……还真的有这样的法子?”

    永绥点点头,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月阴生既然知道是禁术,便也明白是问不出什么的,只是心里直打鼓:居然真的有容颜不老的秘方?比肉毒杆菌还好使?那么,我昨晚看到的,真的就是路子野吗?

    正自思忖着,车停在一座老房子前面。

    月阴生正要解开安全带下车,永绥却说:“嗯,对了,这次情况有点儿特殊。”

    “怎么特殊了?”月阴生问。

    “这次我是代白柰来的。所以在客户面前,我会说自己是白柰。”永绥说,“他夜班上伤了,今天起不来,我替他接这个案子。”

    月阴生很震惊。

    “怎么了?”永绥说,“很难相信我人有这么好?”

    “那倒是其次,”月阴生说,“我只是很难相信协会那么黑。让天师连续干36小时?”

    永绥:“……白天的案子总得有人接。能分到他手上的,已经是初步评级最简单的案子了。”

    “那又怎么样?”月阴生那打工魂深深共情,“他最近天天上夜巡,还要上白班?那不是要人命吗?你们协会比鬼还邪门啊。”

    永绥:“谁说不是呢。”

    二人下车按门铃。

    月阴生抬头,见门前挂着一个人偶娃娃,白布缝的,脸上一双黑点算是眼睛,风一吹便晃两晃。

    “这是什么东西?”月阴生小声嘀咕,“看着有点儿瘆人!”

    永绥看了一眼:“晴天娃娃。网上就有,九块九包邮。”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他大惊小怪。

    月阴生噎了噎:“……你也知道我入土很久了,不懂这些年轻人的时尚。”

    “这可不是年轻人的时尚。”永绥说。

    话音未落,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出现在门边。

    那老妪瘦得像一把骨头,手背上青筋暴突,老树根似的爬满了皮肤。腰弯得太厉害,从月阴生的角度看,只能看见她的头顶,却见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拢在脑后,露出干瘪的耳廓。

    她抬起脸来。那张脸也没什么生气,苍白得像纸。眼珠倒是黑的,小小的两点嵌在白纸上,有点儿像门前挂着的那个晴天娃娃——只是揉皱了的版本,皱纹沟壑丛生。

    “是天师吗?”她问,声音低哑。

    永绥点点头:“我是协会派来的天师,你叫我白柰就可以了。”因为是顶替人上班,永绥便没有亮证件,而是直接指了指旁边的月阴生,“这是我的助手,小月。”

    老妪的目光在永绥和月阴生身上转了一圈,笑了笑,就去打开铁门,铁门因为生锈发出刺耳的声音,夹杂着老妪的声音响起:“我姓陈,你们叫我陈婆就可以了。”

    “陈婆,您好。”永绥说着,跨步走进了院子。

    月阴生心里倒是有些打鼓:平时那些客户,一见永绥年轻便要质疑。永绥好歹有一级天师的名头压着,还能镇得住场子。这次他顶了白柰的班,那“一级天师”这个金字招牌就搬不出来了……

    正这么想着,陈婆却又一边关门,一边说起来:“两位看起来很年轻啊。”

    月阴生心想:……虽迟但到。果然,每一个客户都希望看到半截入土的天师吗?难道不是年轻活力阳气足更有望驱邪吗?

    月阴生指着自己说:“啊,陈婆,我虽然看着年轻,但我已经快四十岁了呢。”他二十八岁去世,死了十年,算起来不就是三十八了吗?很成熟了,都是要被裁员的年纪了。

    陈婆盯着他的脸,一动不动地看。

    月阴生不自在起来,往下压了压帽檐。

    陈婆笑了笑,又看永绥:“那你呢,这位天师,你多大了?”

    永绥面色如常:“我也差不多。”十八和三十八,不就差一个字?

    月阴生看着永绥一脸诚挚,实在大感佩服:真是张嘴就来啊。

    大约现在保养得好的人实在不少,陈婆也没有提出质疑,只是领着他们进屋里。

    进了屋里,一阵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老房子大抵都这样,年久失修,疏于打理,空气里泛着淡淡的霉味。

    屋里有些凌乱,到处挂着娃娃——窗边、墙上、柜子旁,三三两两的,造型各异。桌上摆着针线盒,几团碎布散落着,还有半截没缝完的身子,软塌塌地瘫在那里,睁着黑豆似的眼睛,空洞洞地望着来人。

    不止晴天娃娃,还有些别的类型,月阴生看不太懂。

    他捏了捏手指,暗暗想:知识就是力量。今晚还是去扫盲班上上课才行。

    陈婆请他们坐下。她注意到月阴生的目光在那堆娃娃上打转,便开口道:“那个是晴天娃娃,求天晴的。”她指了指窗边挂着的白布偶,又指向柜子上一个红布缝的小人,“这个是送子娃娃,求子嗣的。旁边那个是祛病娃娃,求健康的……”

    月阴生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一个个辨认:“这些真的有用吗?”

    陈婆张了张嘴:“你是天师,你问我?”

    月阴生咳了咳:“我……我就是个助理。”说着,他尴尬转头低声问永绥,“这些有用吗?”

    永绥说:“九块九包邮,你说呢?”

    月阴生噎住了,甚至觉得自己像个弱智。

    陈婆笑了笑,倒不恼:“我要是会做有法术的娃娃,还用得着请天师么?这也是我的活计罢了。我孩子给我开了个网店,我靠卖这些手工娃娃维生。”

    “您的孩子和您一起住吗?”月阴生好奇问。

    陈婆叹了口气:“她前几年过世了。”

    月阴生一下没话说了,只好说:“节哀顺变。”

    “没什么,人要是活太长了,就得面对这些。”陈婆揉了揉额头,“我都快一百岁的人了,早习惯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了。”

    月阴生不禁觉得这个话题过分沉重,不知该说什么。

    永绥适时地插口道:“那么,陈婆您这次请我们来,是想要咨询什么事项呢?”

    “最近总是睡不好。躺下去,迷迷糊糊的,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动不了,喊不出声。醒了之后,头也疼,手也麻。”说着,陈婆抬起手,给两人看,果然在一阵发抖,“捻针都不好了,缝两针就得歇一会儿,手一个劲儿的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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