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3)
“停车。” 靳宗旻声音冷沉。
余泽川顺手将手机递了过去。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听说，他家最近被人摆了一道，他大哥那边好像出了点问题，正在被上面重点关注。他们家现在……是风口浪尖，他短期内恐怕是出不了境的。”
车子驶向平城。刚进入徐又青小姨家所在的街区，还没到楼下，半开的车窗外就传来一阵少年人激烈的争吵和推搡声，夹杂着几句脏话。
“赵董事。”她叫住赵若婷。赵若婷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小子，你过来。” 靳宗旻朝那个帮了余泽川的男孩，招招手。
“大概率在约克市，我们正在缩小范围。”
赵若婷说完，拍了拍她的手臂，“给你的地址收好，别客气。自己……万事小心。”
靳宗旻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摆放在橱窗里的小猪陶瓷存钱罐。
他睨了余泽川一眼，“放心，这事不会告诉你姐他们。”接着，他装作随口一问，“你姐最近有联系你吗？”
为首的少年腿都开始抖了，“你、你算他什么人？多管闲事！”
“约克？” 靳宗旻嗤笑一声，“倒是会挑地方藏。” 他揉了揉太阳穴，“去她小姨家看看。”
靳宗旻皱眉瞥去，巷子口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扭打在一起，场面混乱。他本不打算理会，正要转过头，却听前排高秘书迟疑道：“靳先生，那个被按在墙上……好像是徐小姐的弟弟，余泽川。”
徐又青心头猛地一跳，她不确定赵若婷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赵若婷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徐又青这个反应，几乎证实了她心里的猜测。她走回两步，靠近徐又青，轻声说：“放心，没问题。”
“拿着吧。”赵若婷笑了笑，将纸又往徐又青面前推了推，声音压低了些，意有所指，“万一……用得上呢？”
这天下午，靳宗旻端着一杯酒，走进徐又青常待的，给她改成工作室的房间。
“你要是在这边待得久，可以过去住住，就当自己家，别客气。”
靳宗旻故意露出一点好奇的表情，“什么样的？”
“滚。” 靳宗旻懒得再废话，冷冷吐出一个字。
徐又青瞳孔骤缩。靳家出事了？靳宗旻的大哥被查？难怪……难怪他一点动静都没有，不是顾不上她，是根本自顾不暇。
…
几个打人的少年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两个穿着精致西装，气场强大的成年男人，尤其是走在前面的那个，眼神冷得像冰，顿时气焰矮了半截。
余泽川自然地掏出手机，把照片点开给靳宗旻看。
车门打开，靳宗旻和高秘书下车，见另一个高一点的男孩挡在余泽川前面，伸手拉了拉打人的那个：“别太欺负人了。”
说完转身上车。
靳宗旻这才看向余泽川，上下打量一眼：“伤着没？”
靳宗旻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慢慢站直身体，惊疑不定看着他的余泽川身上，淡淡道：“我？算他姐夫吧。”
“姐、姐夫？！” 几个少年彻底慌了。
高秘书上前一步，厉声呵斥：“你们干什么呢！”
靳宗旻从老宅出来时，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烦躁。坐进车里，他扯松了领带，对前排的高秘书道：“她那边怎么样了？”
“关、关你什么事……”
从平城回来后，司机小李发现，靳宗旻的行踪似乎固定了下来。靳宗旻现在几乎不去其他住处，每次无论多晚，目的地都是福绥胡同。
靳宗旻说话的语气不算重，但那种居高临下，仿佛能轻易捏死他们人生的笃定，让几个半大孩子瞬间脸色发白。
他拿过高秘书手里的信封，然后直接塞进了男孩校服口袋里，拍了拍：“以后，在学校里，罩着他点儿。” 顿了顿，补充道，“这是给你的零花钱。”
靳宗旻装作看不清，出声：“让我看看。”
余泽川没多想，老实回答：“前两天发过信息，还给我发了张照片，说在那边看到一个存钱罐，特别像我们小时候用的那个。”
靳宗旻倒是很自然，打量了他一下，说：“脸上没伤，还行。不然让你姐看见，又该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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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又青捏着那张纸条，怔在原地。
徐又青总觉得赵若婷话里有话，也怕她回国后会透露自己的行踪。但她不确定赵若婷到底站在哪一边。眼看母子俩快走出咖啡厅，她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他指尖在屏幕上一划，将照片放大。忽然，视线落在映在橱窗玻璃上的倒影上，那反光有些模糊，但他捕捉到了一个英文招牌。
靳宗旻目光一凛，重新看去。果然，有个清瘦的男孩，被两个明显更高壮的男孩推搡着。
余泽川摇摇头，还有些发懵，看着靳宗旻，又看看旁边的高秘书，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个就是那个姓靳的男人？
徐又青满眼诚恳看着她，“您……能不能就当今天没见过我？”
他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又把手机还给余泽川，语气轻松，“我小时候好像也有个差不多的。”
靳宗旻对高秘书偏了下头：“信封。”高秘书立刻递过来一个信封，里面是一沓现金。
赵若婷起身叫小濂走，“这里人多，让姐姐早点回家。”
…
靳宗旻说着靠回椅背，低头给高秘书发了一条消息：【the fox n。查。】
徐又青看着那张纸，没有接，婉拒道：“谢谢赵董事，不用麻烦了，我现在住的地方挺好的……”
“闹着玩？” 靳宗旻目光扫过余泽川被扯乱的衣领，又睨了那为首的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压力，“成年了没有？”
车上气氛沉默。余泽川拘谨地坐在靳宗旻旁边，偷偷用余光瞥他。靳宗旻气场太强，加上刚才那出，他打架的心虚和对这个“姐夫”本能的畏惧交织在一起，根本不敢主动说话。
为首的那个梗着脖子，色厉内荏，“你、你们谁啊？我们……我们同学之间闹着玩呢！”
她没有拆穿，只是从包里掏出便签纸，写下一行地址递过去：“这是我在约克郊区的别墅，环境还不错，挺清净的。”
“the fox n”。
“没成年，送你们去少管所玩玩？” 靳宗旻微微歪头，像是在认真考虑，“顺便，以后升学，就业，结婚，生子……都陪你们好好‘玩玩’，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