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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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阅神色未变、宠辱不惊,只是看了看苏砚道:“臣不敢居功,只是听宁文侯之令行事。”
&esp;&esp;他该记得的。
&esp;&esp;岑煅随站了起来,身子摇摇欲坠。
&esp;&esp;那个时候苏砚在看谁。
&esp;&esp;父皇在他与二姐之间只能选他,他从未怀疑过先帝的选择。
&esp;&esp;五年后与岑煅钰的初见的确算不上愉快,他要逃离侯府遭遇杀手被困月红楼,二殿下逼他敬酒,想来那个时候,岑煅钰已经把他的身份给认出来了。
&esp;&esp;“当初是他岑煅怀兵行险着,败于苏砚,与我何干?!”
&esp;&esp;可若是……为了大皇兄呢。
&esp;&esp;“苏阅之死、苏阅之死……他究竟是死是活,还要本殿下明说吗?”
&esp;&esp;在半年多以前,苏阅还是一个被她视为苏砚包袱的人……即使岑煅钰很不愿意,还是帮着苏砚演了一出对手戏来保护他的安全,她竟也有要要他办事的一天。
&esp;&esp;街头巷尾将这两件事情放在一起颠来倒去的谈论,各有各自的看法,到最后竟然愈演愈烈,分成好几派,争论二皇女殿下究竟有没有继承大统的资格。
&esp;&esp;再加上本朝出了一位宁文侯苏砚,二皇女此事在苏砚之后,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可接受了。
&esp;&esp;苏砚的威胁是一方面,但后来教乐司及时相救……若是有一分假意,只保住他性命便是,但还是暗中助他站稳了脚跟。
&esp;&esp;离帝位仅一步之遥唾手可得,十几年的等待只剩八日,怎可在此时出差错。
&esp;&esp;敬妃闭上眼睛,慢慢摇了摇头。
&esp;&esp;当时是谁站在哪里?
&esp;&esp;岑煅随忽然抓紧了衣袖,苏砚的身影短暂地从他的脑子里闪了一下。
&esp;&esp;岑煅随微微瞪大了眼睛。
&esp;&esp;“大公公……”
&esp;&esp;岑煅钰颔首一笑。
&esp;&esp;“大事若成,有苏使君的一份力,与浀城治水之功同赏。”
&esp;&esp;“母亲,为何大皇兄与三皇兄皆犯大罪,只有三皇兄被逐出京城。”
&esp;&esp;眼下离登基大典只有八日了,八日!
&esp;&esp;可这么多年二殿下在百姓中做了不少实事……即使所有人都觉得她脾气古怪阴晴不定,却也无人质疑她的能力。
&esp;&esp;苏砚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将苏阅耳边的发丝随手捋在耳后。
&esp;&esp;从那个时候开始,苏砚就在为他铺路了。
&esp;&esp;苏阅接过那杯茶。
&esp;&esp;“宫内无需担忧,老四动不了我分毫,只怕他快要引火烧身了。”岑煅钰摸了摸下巴,眉梢挑了挑,“既然如此,我们便——坐山观虎斗。”
&esp;&esp;那日在寝宫入口,苏砚的声音曾轻轻落在他耳边。
&esp;&esp;正当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两件事情的时候,忽然一则新的流言忽然间席卷京城。
&esp;&esp;大公公的意思便是先帝的意思,难道……父皇竟不是站在他这边的吗。
&esp;&esp;“苏使君不必自谦,本殿下原来以为你与我们不是同路人。”岑煅钰从流雨手中接过一杯茶,向苏阅的方向推了推,“今日杯酒释前嫌。”
&esp;&esp;压在众臣之上参与夺嫡的二殿下竟然是一位皇女。
&esp;&esp;四殿下即将登基的消息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与此同时,便是二殿下女子的身份在百姓中掀起轩然大波。
&esp;&esp;先帝大限将至、身子衰弱,身边更是谨慎,只会留着自己绝对信任的心腹。
&esp;&esp;他回头看向端坐的敬妃,眼神弱了下去:“母亲,他们还能选谁……除了我,还有谁……母亲,送葬那日,揭露二姐身份的侍女难道不是你的人?”
&esp;&esp;“那是你妹妹逼本殿下照拂的,若不愿意,还说要本殿下比你先死。”岑煅钰阴阳怪气了一句。
&esp;&esp;距离登基大典还有八日。
&esp;&esp;岑煅钰嗯了一声,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esp;&esp;皇室的一举一动本就会被所有人注视,何况是如此大的「丑闻」。
&esp;&esp;“你那篇驳文写得的确好。”
&esp;&esp;相反四殿下游离于权柄之外,碌碌无为。
&esp;&esp;苏阅知道二殿下的意思,轻轻点点头道:“教乐司原本就有定心之责,臣会安排下去,不会有人贸然出头。”
&esp;&esp;苏砚望向苏阅。
&esp;&esp;苏阅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苏砚,转而又道:“殿下护臣之意有几分真假,臣还是分得出来。”
&esp;&esp;苏阅淡淡道:“有我。”
&esp;&esp;“释前嫌,本来不在今日。”苏阅缓缓道,“臣一直未谢殿下照拂。”
&esp;&esp;岑煅随踢翻一个红木圆凳,眼底猩红。
&esp;&esp;若是再早些时候,这件事情在百姓中必然是一边倒的言论。
&esp;&esp;苏阅先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被苏砚罚抄过《女诫》,再写一篇驳文出来。苏砚收走之后就没再还给他,原来是交给了二殿下。
&esp;&esp;“什么叫我狼子野心,景山祸首在我?”
&esp;&esp;苏砚压了压嘴角:“殿下这十日保护好自己,城外我来负责,至于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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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概是因为,你连自己身边最危险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esp;&esp;等到岑煅随在朝堂上听到流言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