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3)

    &esp;&esp;城中如今混乱，医者又少，有伤者并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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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住口。”苏阅左右看了一眼，对俞涂罕见地有些恼怒，“有罪你自己受着去吧。”

    &esp;&esp;苏阅忍着眩晕，一字一句道：“她没有直接杀我必有所求，如今最难的事情无非是出城罢了，你去找苏砚，还有商量的余地。”

    &esp;&esp;他戴起斗篷上的兜帽，大步离开，穿过了一处人少的地方。

    &esp;&esp;“俞涂，先退下。”

    &esp;&esp;他撩开衣摆，半蹲在姑娘面前，神情严肃道：“姑娘可否让在下看看伤口。”

    &esp;&esp;苏阅瞧见对方也只是个伤者，语气便软和了几分。那姑娘身上缠着破布，只能看见一双眼睛，脖子上从右肩往下，顺着前胸到后腰，有一道长长的刀痕。

    &esp;&esp;俞涂不解地歪了歪头，似乎在问为什么。

    &esp;&esp;这才触碰到布料，姑娘吃疼地闷哼一声，无措地抓住了他的手试图汲取些勇气。

    &esp;&esp;这里巷战的时候死过好几个人，苏砚一把长枪洞穿了四五个城兵，生生钉在了墙上，头也没回便杀向下一处，如今墙上还印着醒目发黑的血迹。

    &esp;&esp;“没事，公子不必为我求情，属下身子比公子结实。”俞涂诚心诚意道。

    &esp;&esp;苏阅的脖子微微后仰，只是动了一下，那姑娘加重了力气钳制住他。

    &esp;&esp;“要他活，就别跟过来。”

    &esp;&esp;虽然眼前有些模糊，但还算冷静：“俞涂，不用管我，去找苏砚。”

    &esp;&esp;苏阅只退后了一步，对方本就搭在苏阅手腕上的指甲立刻刺进他的肉里，不知上边抹了什么东西，只是眨眼间，苏阅的眼前便有了些重影。

    &esp;&esp;她眸子灰暗，被拦在俞涂的剑下，弱气地喘了两声：“公子、颜公子，救我……”

    &esp;&esp;苏阅只好道：“俞涂，你转过身去。”

    &esp;&esp;苏阅没好气道：“只是替你求情，可没说代你受罚。”

    &esp;&esp;对方早有准备，从苏阅刚刚碰到她的衣裳的时候，她藏在衣物下的脸便僵硬地扯出一抹莫名的笑意。

    &esp;&esp;苏阅心头一跳，心头忽然萦绕着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她的声音在耳边落下，竟真的叫他听出几分熟悉的感觉。

    &esp;&esp;伤口暴露在他眼前，长刺的一端不是刺进了她的背部，而是牢牢地抵在了上面。血是粘在衣服上的，而不是来自她本人。

    &esp;&esp;苏阅没有答话，那姑娘却凑近了耳畔：“你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吗，颜阅。”

    &esp;&esp;苏阅见她身边没有兵器，蹲下来轻声询问道：“姑娘伤得不轻，我带你去后营找大夫。”

    &esp;&esp;他能察觉到尖锐的东西划破了自己的皮肤……

    &esp;&esp;苏阅每向后退一步，脚上的银铃便响一下。

    &esp;&esp;她吓了一跳，只是犹犹豫豫地掀开半边薄薄的衣衫，皮肤在失血和寒冬下呈现出乌紫的颜色。

    &esp;&esp;苏阅眸子一沉，第一时间收手准备后退：“俞涂——”

    &esp;&esp;那姑娘遮掩着面容，颇为艰难地点点头。又在苏阅伸出手的时候，伸手制止，胆怯地瞧了一眼俞涂。

    &esp;&esp;那姑娘泪眼蒙眬，急切地摇摇头，身子眼看着就靠过来了，被俞涂一剑又逼了回去。

    &esp;&esp;苏阅瞳孔微微睁大，一根长刺从倾倒的斗拱上穿过去，然后刺在了姑娘的肩膀上。

    &esp;&esp;苏阅还没来得及防备，俞涂的剑已经拦在了那人面前，将对方逼退。

    &esp;&esp;苏阅愣了一下，懂了她的意思。

    &esp;&esp;衣裳上面的血凝固了，紧紧贴在后背，他轻轻掀开衣角，去看伤口的状况。

    &esp;&esp;姑娘贴近他的耳边：“你说得不错，只有一点，你怎知我一定是为了出城。”

    &esp;&esp;知晓他连男女之防了解不多，苏阅不好细说，只道：“你站在这里，背过身即可。”

    &esp;&esp;两边还有零星几个伤员坐在墙边，就算有人经过，也只是闭眼休息，等待军令。

    &esp;&esp;姑娘拉着苏阅退后一步，另一只手的指甲抵在苏阅的咽喉，俞涂生生止住了步子。

    &esp;&esp;俞涂握着剑，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凶神恶煞地堵在光线中，眼神没有分毫要回避的意思。

    &esp;&esp;他宽慰了一句，直到彻底看到伤口。

    &esp;&esp;俞涂一板一眼道：“可是每次公子有求于大人，好像总要受点苦头，出来的时候站也站不稳——”

    &esp;&esp;砍断长刺只怕会伤上加伤，若是砍倒斗拱，恐怕这房屋会顷刻间倒塌，将姑娘掩埋在下面。

    &esp;&esp;思来想去，由苏阅来动手倒是情急之下唯一的选择。

    &esp;&esp;那姑娘等俞涂彻底消失，冷哼一声：“你倒是镇定，不怕我真杀了你。”

    &esp;&esp;俞涂看了看苏阅的右腿，没有再坚持。

    &esp;&esp;苏阅穿过巷子，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即将要出去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

    &esp;&esp;姑娘一改方才怯懦的模样，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阴鸷地看着俞涂……即使胸前的那道伤口并非作假，她也丝毫不受影响，镇定地挟持着苏阅一步步往后退。

    &esp;&esp;虽然只是后背，但的确有不少未出阁的姑娘介意此事，苏阅姑且还算是半个医者，可俞涂一介武夫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的确有不妥之处。

    &esp;&esp;叫大夫来也是不成的，大夫在后营忙活，伤员众多。有许多不比这姑娘伤得轻的，离不开人手。

    &esp;&esp;“杀了我，你也会死。”苏阅的头愈发沉重。

    &esp;&esp;俞涂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拔剑刺向女子。

    &esp;&esp;总不能要救她的性命，葬送了别人的性命。若是不处理，这姑娘也危在旦夕了。

    &esp;&esp;俞涂道：“大人让我跟着你。”

    &esp;&esp;苏阅低声说了句冒犯，认真地向她的后背看过去。

    &esp;&esp;“罢了，左右你别把军队里的规矩强压在百姓身上，回头落了罪，我还要去求你家大人救你。”

    &esp;&esp;俞涂木讷地点点头，听话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