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姐的视角(2/2)
男孩小名叫小白,是她兼职家教的学生。
她呀,可是一个嘴硬心软,欺负弟弟但又看不得他哭的小女孩。
突然有一个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身心俱碎。
忘记那个逼急了终于跳墙跟她扭打在一起的小豆芽吗?
“姐,我从来没有反悔。反而是你,不是抛弃我两年了吗。”
……阿广不愱度他,有时候只是在想,要是孙权生在一个有爱有钱的家庭,她就不会瞎担心了。
他家境优渥,所以自信张扬。
她的弟弟。
为什么反悔了。
很长一段时间,她开始揣测当年那个吻。
忘记阻止她拿起刀砍向父亲被暴打一顿的男孩吗?
有一个声音呼唤着她。
他是一个可爱善良亲切的好孩子,家里养了两只小猫,他很爱惜。
“所以,你的初吻给了谁?”
她没有回答,沉默了许久,露出一个苍白的笑。
见见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忘记那个自卑的、文静的小男孩。平时连遥控器都不敢跟她抢的小男孩吗?
那是,来自亲弟弟的吻。
“女士们先生们,列车即将到达——请到该站下车的旅客……”
要怎么忘记呢?
活着的十几年里的记忆,好像无时不刻都充斥着他的身影。
他们就不会,产生羁绊,就不会承担分离与背弃的痛苦。
“因为见过法律所照不到的暗处。”她轻笑:“所以不甘心。”
不是这样说好了吗。
就这样忘了吧。这样就不会痛苦,不会纠结。
举起酒瓶灌了好几口,又吐了,说要出去吸口气。
阿广坐在高铁上,回过神来,望着外头的风景,连绵的群山,熟悉的平原,她回到了养育她的土地。
小少爷换上家里最便宜的衣服,戴上最不起眼的手表——说来那个手表,跟她当年省吃俭用买给孙权当礼物的,是同一款。
看着手机犹豫了很久,最后也没有拨通他的电话。
忘记………那个她深深爱着,又恨着的男孩吗?
阿广啊,可是一个为了弟弟会揍人的暴力怪女。
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们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私密。
你做爱过吗?
她想到了那个吻,人生中的,第一次的,给了她怪异感觉的吻,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忘记当年被人带回来,然后被她揍的小男孩吗?
回去吧。不要害怕,不要畏惧。
有次,小少爷突然想要逛农贸市场,他妈妈哪肯,但拦不住只能求着阿广来帮忙。因为这孩子莫名很听她的话。
梦醒了。
她好像听见了,听见了他这样说。
你有跟人接过吻吗?
所有人都知道她这大学期间可谓是铁心女人,多优秀的男人都不能得到她的芳心。更不见她与谁有过亲密的接触。所以,这样的人,接过吻吗?
忘不掉一个塑成你半副魂魄的人。
他又带着怎样的心情,吻住了自己的亲姐姐。
她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原谅他私生子的身份,当初要是打他骂他,说他是私生子不入流的东西…这样,这样他们就是死敌,她不会把他当做弟弟,孙权也不会像个傻子一样保护她。
ktv里,男孩女孩们聚在一起,喝着酒唱着歌,玩着“真心话大冒险”。
她要如何才能遗忘。
……
………
你忘记不了的。
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样,她也能心安理得地恨他。
忘记那个说要无时不刻黏着她,念着她…守护着她的小孩吗?
男孩问。
那里不只是站着一个背负罪孽的少年。
问题抛给阿广时,所有人望向她。
不、不不不不…!!!
她绝望地嘶喊,伸手要拉住他。
再见,姐姐。
“你为什么要学法啊?”
小白总算是不闹着一个人去了,死皮赖脸求着阿广带他出去玩玩。
……
不要再恨,也无需去爱。
…孙权啊。
离家两年的旅客,终于到家了。
乖巧懂事的弟弟,为什么要背弃她的理想,转身投向黑暗呢?
她迷茫地想着,不知道到底是谁错了。
他纵身一跃,衣袖消失在视野里。
镜面模糊,她闭目,再睁眼时。
忘了吧,把一切都遗忘了吧。
回去吧回去吧。
……
急切的、孤注一掷的、绝望的吻,软的舌头与她纠缠,熟悉而陌生的气息铺天盖地。
忘记那个因为她离开后,突然变得冷漠的小孩吗?
忘记被霸凌被欺负身边只有她护着的小孩吗?
我们不是说好了,未来的日子里,要一起租一套房子养两只猫还有要落地窗可以看风景……那样平淡而幸福地过下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那儿,站着你的弟弟,你深爱的男孩。无论如何,见见他吧。也许他消瘦了,也许他长身子了,也许他有未刮的胡青,也许他…
又是梦,无数次的梦,关于孙权的,痛苦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