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基因的盲盒 “解释完毕(2/2)
&esp;&esp;从此以后,蒲奉再也不提成亲的事情,挂了一个孤雁荷包在腰上,打算孤独终老。
&esp;&esp;冷蓝的神情复杂变化,视线从医仙身上移到努尔夫人和蒲奉身上,眼神多变,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esp;&esp;不仅是大鄣,即使是现代,也常有父母或长辈、尤其是爷爷奶奶,觉得孩子不像自己家的。
&esp;&esp;大人们会提醒他们与蒲氏兄妹保持距离,并在生活细枝末节处影响自家孩子。
&esp;&esp;蒲奉默默起身,拱手:“是。”
&esp;&esp;举个例子,父母都是大眼睛,偏偏孩子小眼睛;或者父母眼睛都矮/高,孩子却很高/矮。
&esp;&esp;努尔夫人无声落泪,蒲奉阿娘大病去世,与此事有九成关系。
&esp;&esp;努尔夫人见的医护都文雅温和,聊着聊着就打开了话匣子,说了不少蒲奉兄妹俩小时候的事情,自然也包括他们受“阿娘不贞”的歧视和影响。
&esp;&esp;“解释完毕。”
&esp;&esp;又或者,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偏偏孩子学习一塌糊涂。
&esp;&esp;“所以,蒲奉的阿娘可以生出金发的儿子或女儿。”
&esp;&esp;努尔夫人长叹:“当时蒲家忙着拓展海外贸易,忙得不可开交,出了这样的事情,第一反应也只是安慰蒲奉的阿爸。”
&esp;&esp;“还是问你努尔阿姆。”
&esp;&esp;“孩子像父母的某些特征,称为遗传。最常见的头发和眼睛瞳孔的颜色,鼻梁挺直或偏塌,眼睛大小,身材高矮,四肢躯干的比例等等,都会遗传给下一代。”
&esp;&esp;“蒲奉和蒲茵都是黑色头发,他们阿爸和阿娘也是黑色头发。为了避免串通的嫌疑,我刚才向努尔夫人了解了他们家往上三辈的头发颜色。”
&esp;&esp;直到现在,蒲奉和蒲茵仍然受“阿娘不贞”的影响,蒲奉此前有过心仪的少女,但女方父母长辈都厌弃他,多少彩礼都瞧不上。
&esp;&esp;丁娇指着遗传宣教图给大鄣三人讲解:
&esp;&esp;“是,阿伯。”
&esp;&esp;“比如,冷蓝的阿妈脸上有酒窝,她生的五个孩子里,有三个有酒窝,这就是显性基因;有两个没有酒窝,但他们生的孩子同样可能有,这成为显性基因。”
&esp;&esp;诸如此类,家长不是怀疑孩子出生时抱错了/被调包了,就是怀疑妻子有外遇……
&esp;&esp;努尔夫人热泪盈眶,蒲奉紧闭双眼,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esp;&esp;大鄣三人同时点头表示明白,通俗易懂。
&esp;&esp;“这些遗传源自于基因,而基因又分为显性和隐性。”
&esp;&esp;“另外,努尔夫人还提到,蒲奉阿娘怀孕前后正是家中生意最忙乱的时候,丈夫出海,她独自操持家里内外,还要照顾两个孩子。”
&esp;&esp;丁娇拿出刚才的白纸,解释:“蒲奉的曾祖母就是金发,蒲茵阿娘的外祖也是金发……也就是说,父亲和母亲虽然是黑发,但他们身上有金发的隐性基因。”
&esp;&esp;当年,欺负蒲奉兄妹的孩子不少,而孩子出生时是一张白纸,他们之所以产生敌意完全是受家人邻居的影响。
&esp;&esp;相应的,内分泌科和儿科遇到这样迫切的疑问,就会拿遗传宣教图给家长们讲解。
&esp;&esp;蒲坚白和努尔夫人虽然都不相信蒲奉阿娘“不贞”,但苦于街坊邻居、亲朋好友的一致影响,更何况他们也拿不出有利的证据。
&esp;&esp;“我这样说,你们可以理解么?”
&esp;&esp;显性基因和隐性基因,会在双亲结合的瞬间,缠绕出一个终极盲盒,孩子哪里像父亲哪里像母亲,甚至是像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一切都是未知。
&esp;&esp;双方相对行礼后落座。
&esp;&esp;蒲坚白正为能用对讲机暗自雀跃,哪知道浦奉问这些,思来想去还是回答:
&esp;&esp;“努尔夫人虽然不明白,但回忆得非常仔细。”
&esp;&esp;丁娇心里怄得慌,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贞洁观念。
&esp;&esp;丁娇问努尔夫人一长串问题,边问边记录。
&esp;&esp;原本是最值得期待的惊喜,却成为蒲奉双亲痛苦离世的根源所在。
&esp;&esp;是的,整个大鄣不论男女老幼都被“贞洁”观念影响甚深。
&esp;&esp;一刻钟后,努尔夫人和冷蓝走进手足外科门诊,看到半屋子医生都有些懵。
&esp;&esp;“可事后想想,人如何能证明自己没做过的事情呢?根本不可能有人证物证。”
&esp;&esp;与此同时,孟乐也在和冷蓝聊天,问他的父母亲是不是也有酒窝,他长得更像谁……诸如此类。
&esp;&esp;叶主任决定当个黑脸:“蒲奉,你违反医馆规定,用义肢打架。所以暂扣义肢七日,写三千字检讨来换。”
&esp;&esp;等所需资料搜集完毕,丁娇拿出内分泌科和儿科门诊常用的遗传宣教彩页摊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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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丈夫出海回来时,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孩子也照顾得很好。”
&esp;&esp;最后,只能在兄妹俩孤苦无依的时候悄悄带回家宅,好好教育培养。
&esp;&esp;这一刻,丁娇终于明白蒲奉举手起誓的迫切。
&esp;&esp;丁娇最后又加了一句:“大鄣这样看重女子名节,对女子如此苛刻,偏偏在认定不贞时如此草率又随意。”
&esp;&esp;冷蓝的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眼神透过明亮的窗外看向远处,仿佛神魂出走。
&esp;&esp;近年来,做亲子鉴定的越来越多,理由自然也五花八门。
&esp;&esp;冷蓝的右手在膝盖上搓了又搓,最后站起来看向叶主任,张了张嘴,又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