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烈女村》(2/2)

    黎知?笑了下：“以后你?想改名字，可以改成第?一个，它的寓意很好，是?珍贵的珍宝的意思。”

    珍贞看着她：“我娘说我的名字是?珍惜贞洁的意思，是?学堂里的先生给我取的。”

    “当然。”黎知?看着她：“如果你?愿意的话。”

    因为她没有读过书，她活在这个村子为她建造的信息茧房里，被?那些腐朽的残酷的封建礼教一日又一日驯服，最后麻木接受。

    “外面的世界啊。”黎知?趴在窗口外，漂亮温柔的眼睛映着身后大片余晖，仿佛让珍贞看到了外面那个世界里，那些女孩子自由?的模样：“那里什么都有，你?什么都能做，每个人都有很多?选择，每个女孩子都有不同?的人生。”

    黎知?吃了几口填了下肚子，就趁众人不注意偷偷离开了。现在村民都在大院吃席，自然是?去见珍贞的好时?机。天还?没黑，她先回四合院取了几样东西，才?又来到珍贞公婆家。

    珍贞瞪着眼睛摇头：“原来她们叫杨门女将，这名字真威风！”

    从幼小的珍贞觉得不对的那一刻起，那棵小草就已经?她的心里扎根。

    “被?发?现我就不来了。”黎知?笑眯眯的：“你?在做什么？”

    黎知?笑了下，隔着窗户跟她讲起杨门女将的故事。她口才?好，讲起故事来跌宕起伏，简直比连环画上还?要精彩。珍贞听得入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黎知?点点头：“这本画画的是?杨门女将的故事。你?知?道杨门女将吗？”

    “不同?的……人生。”这几个字被?珍贞反复呢喃，她像是?问她，又像在自问：“我也能有吗？”

    珍贞看着她递进来的纸笔，眼眶有点红：“黎知?，你?对我真好。可是?我不会写字，我只会比对着书上画一画。”

    院子内，那几只啄食的鸡看到黎知?就跟看到熟人一样，已经?不跑了。

    但人的思想就像野草一样顽强，就算被?水泥覆盖，也能从缝隙里生长出来。

    黎知?说：“我教你?啊。先写你?的名字。”

    珍贞也看着她，半晌，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黎知?，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觉得这是?不对的。小时?候我曾经?看到一个村里的婶婶死?了丈夫后在搭台死?节上上吊自尽，身边所有人都在鼓掌，都在为她歌颂，可是?我觉得好疼，脖子都被?白绫勒断了，一定很疼吧。”

    黎知?走到透着昏黄灯光的窗口，朝内喊道：“珍珍。”

    黎知?沉默了两秒，并没有多?说什么，重新?在纸上写下了“珍贞”两个字，珍贞拿着纸张对比了一下两个名字，突然说：“我觉得第?一个名字更好看一点。”

    珍贞说：“我在看你?给我的连环画呢！这些画画得真好，特别好看。这上面讲的是?女将军打仗的故事对吗？我看她们都穿着盔甲骑着大马呢！”

    玩家们自然也要跟着去，到了大院，看到灵棚已经?搭了起来，里面摆了一口棺材，芳林的尸体就躺在里面。外面宽敞的院子里搭着十几张桌子，村民正热火朝天地上菜。

    她凑近一些，侧着身让珍贞能看到笔画的走势，在纸上写下“珍珍”两个字。

    这次不用粉毛托举，她退远一些，试了试黎峰教她的三步上墙，肌肉力量摆在那，很容易就翻墙成功了。

    “珍贵的珍宝……”珍贞重复了一句，睫毛微颤，她像是?鼓足了勇气，小声问：“黎知?，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黎知?愣了一下：“珍惜的珍，你?不是?叫珍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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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会被?压抑，被?蒙蔽，甚至无法茁壮成长，但当它形成的那一刻，就永远不会再消失。

    戏班子作为芳林的“家人”，受邀坐在主?桌，桃雨一行人环视周围喜气洋洋的村民，这氛围仿佛不是?死?了人的白事，而?是?什么喜庆红事。大家面面相觑，最后什么也没说，只埋头猛吃。

    “男人能做的事，女人都能做。”黎知?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她拿出刚才?从四合院带来的纸笔：“珍珍，我今天去探望你?奶奶和妹妹了，你?妹妹说你?喜欢写字，这个给你?。”

    “黎知?！你?怎么又来啦？”珍贞欣喜地爬起来，待看见她又有点紧张：“你?每天都翻墙进来，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只有知?道真相的玩家跟被?喂了屎一样，没什么胃口。

    她疑惑着，追问着，“但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是?不对的，我不敢跟任何人说，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觉得这一切不对。黎知?，如果我像你?一样读过很多?书，就能明白为什么不对了吗？”

    她觉得这一切都不对，可她不知?道为什么不对。

    “她们竟然是?以前真实存在的，我还?以为这画是?编出来的故事。”珍t?贞喃喃说：“原来女人还?可以上战场打仗。”

    珍贞看得很认真，努力记下自己名字的写法，只是?等黎知?写完，她有点奇怪地问：“这两个字怎么长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