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3)
他本能直觉,是那副眼镜。
松手,发送。
周序背脊僵硬,呼吸静止。
看着院里的狼藉,陈娆也没了再睡最后一次的心情。
他其实一直知道,他和陈娆没有未来,这段恋爱也是她的心血来潮。
周序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的结束。
极轻的一声,却令周序刹那间停住动作,看向声音来源。
陈娆看了眼手机,平静道:“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你在檀湾的东西搬走,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不同于刚才的小心翼翼,男人力道很大,无措确认着,“你说什么?”
男人怔住,好半天才怔愣开口,“你说过的,我是你男朋友。”
“分手?”听着男人的幼稚发言,陈娆轻笑,“我们在一起过吗?”
他想过很多,唯独没想过,这场他以为的恋爱,是假的。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然而眼前只有模糊一片。
话语落地的瞬间,男人仿佛被点了固定的穴位,唇瓣还半启着,整个人仿佛傻住。
零下的温度,男人的手在雪中浸着,很快被冻的红肿刺痛,可他仿佛没有知觉一般。
遮羞布被掀开,那些难堪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一桩桩一幕幕出现在脑海,提醒着两人腌臜交易般的开始。
他最近挣了点钱,除去给外婆的生活费,剩下的钱他给陈娆买了一个按摩毯,小一万的价格,是店里最贵最好的一款,他试过,很舒服。
管家吓了一跳,连忙拿出纸巾,“周先生,您受伤了,擦一下吧。”
周序缓慢眨眼,有泪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她没说错,是他先跪下乞求对方的。
周序怔怔抬头,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手破了。
他唇瓣翕动,再说不出一句话。
清列的嗓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羞赧与真心。
直到回到檀湾,回到那个空空荡荡的房子,他仍旧没反应过来,大脑里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白。
陈娆转身,管家为她打开身后车门,直到‘砰’一声关上车门,周序才骤然清醒,他下意识追逐,想再和陈娆说点什么,却被身旁手疾眼快的安保拦住。
最后一句,是男人早上给她发的语音。
她垂眸看了几秒,删了对方。
“什么?”他尚未反应过来。
年初二、暴雪夜,街道上空空荡荡,打车也难。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陈娆语调缓慢,“我说,我们结束了,我玩腻了,懂了吗?”
不是为了周序停留。
“哦,你说跨年那天。”陈娆倒也不着急走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傻得可怜的男人,唇角上扬,残忍戳破真相,“玩玩而已,我骗你的。周序,当我男朋友,你还不够格。”
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他与陈娆之间的联系,除了微信什么都没有。
男人摸出手机,想要叫一个车,血色涂满手机屏幕,他指尖都在颤。
寒冬的风卷起,裹着雪粒子吹到脸上,很快将人眼眶吹红,周序缓慢眨眼,只觉得眼前更加模糊。
落雪似乎融入雪糕,男人脸色逐渐惨白,心头发冷,攥着陈娆手腕的力度也渐渐放松。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手机号。
庭院雪地里,周序狼狈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地,另一只手四处盲目摸索,妄图寻到陈娆刚刚扔下的东西。
这场消遣游戏,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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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阖眸休息前,陈娆还是看向后视镜,窗外大雪纷飞,女人眼瞳深处,隐着别人看不透的情绪。
她刻意提醒:“自己失忆了?二十万的便宜货。”
说到最后一句,他声音有点颤。
“不用了。”周序从来不习惯给人添麻烦,但管家的一句话,瞬间令他停住动作。
过了很久,他才恍然回神,他被甩了。
周序喉头滚动,嗓子里仿佛插着一把刀,每个字都艰涩无比:“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在玩我?”
多少人想被她玩还轮不上呢。
只是他太傻太天真,一厢情愿的认为,后来的两人谈恋爱。
看着对方的模样,陈娆抬起手,轻抚过男人瘦削的下颚,指腹贴着他冰冷的脸颊,语气似亲热时的暧昧低语,温柔无比:“周序,被姐姐玩过,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似乎听见什么好笑的事,陈娆弯起唇角,今天第一次笑出声,“玩你怎么了?你当初自己送上门,不就是让我玩的吗?”
说罢,她转身欲上车,却在下一秒,手腕却被紧紧攥住。
车窗降落,一副残破的眼镜被丢在积雪地面。
管家:“周先生,您稍等一下,有司机送您回去。”
今天下午,他从车站出来,怀里捧着早上刚蒸好的芝麻糕,想着行李箱里的礼物,唇角忍不住偷偷翘起。
周序不懂,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没事。”他站起身,循着记忆寻到自己的行李箱,声音沙哑疲惫,“不好意思,我现在走。”
收到小姐的短信,管家连忙走出来,捡起那副眼镜递到周序手中。
周序唇瓣动了动,没说话。
男人下意识摇头,语气焦急:“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为什么忽然提分手?”
车内,陈娆给李梦发了消息,又点进与周序聊天框。
是她送给他的礼物。
“我说,我叫你也滚。”
“什么?”周序一顿,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他被删了。
男人点开那个置顶的聊天框,摁下语音。
其实早就有迹可循,从那束被扔到垃圾桶的玫瑰开始,陈娆大概已经对他厌倦,只是他傻得天真,分毫都没觉察。
车辆缓缓起步,又在刚开出庭院后停下。
她的安排。
【我下午三点到宁城,司机已经联系过我了,姐姐我想你了。】
“谢谢。”周序立刻接过,指腹拂过上面的雪,只是他看不见,自然也没察觉碎裂的玻璃,等反应过来时,指尖的血已经沿着镜腿落在雪地,格外刺目。
“姐、陈总,我……”他嗓音又哑又涩,空余几秒,他才继续说,“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不是麻烦,这是陈总的安排。”管家说,“陈总吩咐把您送回檀湾。”
说的容易,可他镜片损坏,手里又没有盲杖,想走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