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苏眠被宫人带到凉亭内,初次见到曲妙玉的父母,她对着梁帝梁后行了个凡界的礼。
谢观是有心想找曲妙玉谈谈,但曲妙玉却不肯。
不过他们已经在这个幻境逗留得够久了,曲妙玉也该早些做决断了。
“皇姐笨,把印玺落在阿弟宫里了。”他跑到曲妙玉跟前,肉乎乎的小手抓着印玺。
她又凑到苏眠耳边,小声补充道:“呦呦是我小名。修真界没有这个说法,但在凡界,小名就是父母亲人,又或是亲近之人叫的,这在寻常百姓家很常见。”
“三师妹有意躲着我,我还没能跟她说上话。”
曲妙玉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苏眠沉默了片刻,答非所问道:“曲师姐的小名为什么是呦呦呢?”
走到半途,曲妙玉便警觉起来:“你要带我去哪?大师兄呢?”
谢观的目光落在曲妙玉腰间的荷包,她捂住荷包步步后退,却被谢观的一道灵力拦住退路。
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长身鹤立,像是已等候多时。只是轻飘飘的目光看来,就让曲妙玉整个人僵住。
曲妙玉动作一顿,又若无其事道:“母后又记错了,儿臣根本没被选上仙门,更不会离开皇宫。”
曲妙玉被苏眠这一声呦呦叫得耳热,一时不察竟被苏眠轻易就拉走了。
曲妙玉认真思索了一番:“呦呦鹿鸣,母后说我出生时她曾梦到一只衔着莲花的玉鹿,那是平安长生的象征,所以小名唤我呦呦。怎么样,好
“不要!”她紧紧抓住印玺,也重重摔在了地上。
“母后教训得是。”曲妙玉笑嘻嘻将印玺收入腰间荷包。
暂居宫中的只有谢观和苏眠,曲妙玉闻言面露紧张,但瞧见远处只站着苏眠一人,顿时松了口气。
曲妙玉狠狠瞪了她一眼,硬着头皮问:“这几日有些忙,大师兄找我何事?”
谢观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一直没逼太紧。
梁帝与梁后的眼中空洞茫然了一瞬,而后才应道:“瞧我这记性,总以为呦呦过了生辰就要去仙门修行。”
阵眼被藏起来了,所以谢观已经找到阵眼了?苏眠也是一愣,疑惑看向谢观。
“你这公主印玺不是落在我宫里,就是丢到你父皇那儿,毛毛躁躁的,没个稳重样。”梁皇后从棋局中抽空抬眼,嗔怪道。
她缓缓抬头,一双眼睛逐渐被黑色雾气侵袭。
苏眠被夸得脸上泛红,又后知后觉道:“呦呦?”
谢观声音温柔,却又直白犀利:“我的意思是师妹要将阵眼藏到什么时候,难道想一辈子困在幻境里?”
曲妙玉却已先拔出佩剑,向着苏眠和谢观的方向刺来,剑气杀意翻涌,丝毫没有留情。
“阵眼的位置总是在变化,且移动得毫无规律,是因为这个幻境的阵眼并非一个具体的地点,而是一个可以被师妹挪动的东西,对吗?”
“大师兄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曲妙玉不自觉咬紧了唇。
“父皇母后莫要再记错了。”
尘土飞扬间,曲妙玉已趁机飞身逃离。
梁皇后眉目温柔,含笑道:“呦呦说你是难得一见的俊俏女郎,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因为她看见了在御花园外的谢观。
思及此,谢观柔声询问:“正好可以请你帮我个忙吗?”
好几次曲妙玉只是远远看到了谢观,转身就跑,根本不给谢观说话的机会,一溜烟跑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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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国灭亡一直以来都是曲妙玉的心结,不怪她会留恋这个幻境。
这正是心魔入体的征兆,谢观皱眉。
曲妙玉斜靠在一旁,她不善围棋,正看得昏昏欲睡,就见奶团子阿弟圆滚滚跑来。
谢观将苏眠拉至身后,抬手挡住这一击。
可现在她只想回到母后身边。
“嗯,很好听。”
曲妙玉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害怕见到谢观的一天,在凌云宗时她盼着见到大师兄,总想跟在大师兄身边。
苏眠抱着自己的木剑,疑惑问:“怎么帮忙?”
“三师妹不肯见我,只能出此下策。”谢观温声道。
御花园内,帝后二人在庭中执棋对弈。
“我来看看你的状况,担心你在幻境里陷得太深,日后恐会滋生心魔。”
“曲师……呦呦可以和我去一个地方吗?”她看了眼帝后二人,改口道。
曲妙玉摸了摸鼻尖:“呦呦就是我。”
一枚精巧的白玉印玺从荷包中飞出,曲妙玉脸色急变,一把扑过去。
负责将人引过来的苏眠歉疚道:“曲师姐,抱歉。”
庭中氛围再次恢复融乐,一名宫人匆匆走来,禀报暂居宫中的贵人前来求见。
“大师兄说得没错。”曲妙玉狼狈起身,“我的确想困在这里一辈子。这有何不可?大师兄难道要杀了我吗?”
梁皇后又道:“你这丢三落四的性子得改,今后去了仙门,可不同皇宫,你如何能照顾好自己?”
“小名……”苏眠似懂非懂地点头。
曲妙玉很满意这个回答,刚勾起嘴角却又很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