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他挺有礼貌的。
受害者从女主自己,多加了一个,变成了她的“猎物”。
看来得给姚导推荐坐起来比较舒服的品牌了,替换下。
“桑总,”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您说的这些……是您想到的吗……”
对桑总的心计、布局能力,敏锐嗅觉,叹为观止。
啧!
等到蔚可萌加入,因为她在某些情节上想到的一些灵感。姚英博更失眠了。
拍摄里的重点,是他要拍女主在深陷有毒的情感关系里,那种美艳、脆弱,歇斯底里的疯狂。
这个剧本,沾点人外元素的cp,其实并不是重点。
这样一来,前面只要安排三个前男友就可以达到递进的效果,为了女主后面“学习”做铺垫。
蔚可萌坐在角落,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直在飞快地记。同时眼里亮着一种奇异且敬佩的光。
当指导家的感觉真的很爽。
主要是,独立电影不指望票房,总得拿点奖回来吧……
影响他装高大上。
这就卡住了。
电影前面大半部分,就写女主杀男友,后面就写她开始被同化了呗,开启新感情,但走旧路。
她拼命从之前有毒的感情里逃离,但没注意,自己也染上了“毒”,从受害者到加害者的转变。
姚英博整个人像被雷劈过一样,钉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姚英博甚至想过,如果实在不行,就去找桑总取经。
桑屿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刚才想的。”
别看他闭门造车,但也会上网——从《楚楚》到《如果你是主持人》等作品,他都有在观看。
没想到桑总会来!
如果这还不够……那就再往前翻一翻,看有什么可以扩充。
变成一个罐子,把人腌入味。
这个“毒”,不只是人际传递,还可以是环境。
一个人受爱情的苦,嫌少?那简单啊,多加一个人呗!
一转眼。
不然打断他的兴致。
也就是桑总说的,【同化】。
姚英博原本想要的内涵很简单:
——他好歹也写过小说,算文字工作者,ai作为工具固然好用,但平时能自己想的东西,还是自己动脑了。不然多没意思。
看吧,姚导都知道他的天分,曾经他投稿小说的网站不知道。
桑屿:大方接受赞美jpg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开嗓——反正他瞎说,都有人接。就算说错了,也会不有人当面反驳他。
这个立意,一下就高了啊!
送一个得了。
“……桑总,虽然我这么说对商界很残忍,但娱乐圈少了您这样的编剧,实在是一大损失啊!”
难点也是这个立意了。
桑总简直是效率王者。
桑屿皱眉,他就是稍微挪了一下而已,身下的那个破椅子又叫了。
毕竟人的审美一旦固定,不会轻易变化,尤其找对象这方面,不然替身文学也不会这么火了。
姚英博想要啥内涵啊?
不然这么大的投资,他要抱个鸭蛋回来,不用改天,立马就会成为整个圈子里面最著名的赔钱货。
不过嘴巴确实不停地输出了一连串自己的想法,别管人家采不采纳,他给自己说得通体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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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留住这种为情所困的“美”。
说一句俗的,得拍出能让影视区博主解读的电影才行。原来那个有毒的感情可以,但太浅了。
他连剧组的班底、主演,场景,都选好了,可这故事整体顺下来就这样,好像没有开发空间。
它只是一个载体,让观众有空间去解读的立意——
所以电影前半部分,女主可以多找几个男友,但他们总是“殊途同归”,总会被那个怪物附身。
自己也想牛一回。
“其实这个无限复活的男主,就代表了情侣之间一种有毒的情感关系的意象,女主无法逃离”。
姚英博愁啊。
不识货。
桑屿说得吐沫横飞。
他不得不承认蔚可萌的想法很好,是认真在把这剧本当成一部冲奖电影在弄。而且很有搞头。
姚英博缓慢摇头,不是否认,而是一种压抑过速心跳的办法。
姚英博认为,和桑总聊说不定会有新奇的结论。
谁的旧路?
姚英博已经听呆了。
那其实还没有。
“吱呀。”
……
如果女主变成了一个“集大成者”,集中了前男友的手段和行为方式的自造“伪人”,肯定震撼。
他可是扑了好几部小说的,深刻打击到了他的自信。
姚英博的嘴唇在抖:“这个结构,您是怎么想到的?”
姚英博觉得这就是命,所以把最近的苦恼倾泻而出。
他还能抄袭谁?而且,他也不爱用ai的好吧?
而女主最后的转变,也是一种【殊途同归】。
就和在《反恐部队》领奖台上,追星成功lejia,蓬乐家,一模一样。
三个男友不一样,但还要让观众和女主同时产生‘怎么又是这样’的感觉。
时间长了,周边空间本身就有了一种东西——记忆,习惯,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熟悉感’。
“吱呀。”
所以他做了决定后,准备往艺术那个方向走一走。
还首尾呼应了呢!
天知道,姚英博就是想拍点满足自己小众癖的电影。
用第三视角,记录女主绝望里的挣扎、狼狈,落魄。
他的眼睛发直,看着虚无的地方,稍微有点吓人。
剧本上没写,但他准备拍的,充斥着登味的凝视,堪称“经典”。
现在一看,果然——
她的前男友啊。
但是,自从桑总将他的目标,放在了国外大奖上,姚英博就对自己的狭隘,产生了一些摇摆。
但他自己也不想放弃。当导演的,谁不想几个奖啊?!
姚英博一咬牙——
……太厉害了!
桑屿一听,好为人师的爱好,可以在这里抒发了。
桑屿:“嗯哼。”
比如,把前面的男友“分裂”,这个分裂,不是真的复制,而是多加几个相似的像复制品的男友——
同一个地方反复发生同样的事情,那个地方本身就会变成一种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