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见闻(结)(3/3)
并且这些事情的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就最高领袖从全局战略高度来看,国家要完成工业化,基于现有条件,唯一可行的方案就是暂时的牺牲农民利益,这是没有办法的,再他看来,快一点,再快一点,将来农民就能快点结束这种痛苦。
可是从事具体工作的部门,则是从实际工作出现的情况出发,认为要稳步前进,要慢—点,不能过急,所以这是战略决策与实际执行过程之中的矛盾,双方都在为国家为人民考虑,并不是出于个人私怨,只是从事实际工作的同志,并不能真正的理解战略决策者思维,从而造成了后来的一切。
其实就最高领袖个人而言,他本人并不愿意,去插手具体的工作,他更愿意当一个战略规划师,他想像斯大林那样,制订好战略,然后下面的人便努力去执行,最终完成他的构想。
只是事情并不是他想像的那样,中国人有着中国人的特殊性格,或者从某些方面来说,儒家文化的那种‘士大夫精神’,从某些方面来看,是根植于人们心中的,对于‘不正确’的方面,总是有人会拼着脑袋指出来,这与苏联的那种政治生态又是不同的。
不难看出,邓子辉具有着—种‘士大夫精神’的特质,他面对认定的‘不正确’,就是采取了这种刚到底的精神,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在挑战领袖的权威,从政治层面上来讲,他是在犯错误。
如果从方叶的角度看来,他对于这个时代的这些同志,都有着一种崇高的敬意,因为他们还有这种特质,只是到了后来,这些特质基本消失不见了,权力阶层中的绝大多数都变成了趋炎赴势之徒,上面说什么都对,至于干成啥样,他们才不管。
威权时代有其优点,那就是一个声音说话,决策系于一人,能够快速的推进工作,而缺点也很明显,正确的则会加快进步,而错误的则将可能毁于一旦。然而威权时代又是必不可少的,特别是政权初建的阶段,声音太多太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最终必然会加速权力分化。
凡事有利有弊,但就现阶段而言,哪怕威权领袖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威权也是一种正确的选择,这是时代政治发展的需要,否则那些头头脑脑们,谁也不服谁,国家的长治久安与政治生态的构建将会受到严重的破坏。
当人们翻j阅历史书时,总是觉得那些朝代上的开国皇帝杀功臣过于残暴,过于不仁,但是人们从来没有去认真的研究,那些功臣们都干了些什么。
唐太宗倒是没杀功臣,不是他李世民不想杀,而是他杀不了,世家大族是他统治的根基,一旦下手则全国皆反,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世家大族挖空国家,最后开元盛世,一时散尽,国家万劫不覆。
宋太祖也没有杀功臣,杯酒释兵权的最终结果,就是冗官冗军。冗官,百万士子衣食所系;冗军,百万军兵衣食所系;解决了这个问题,大宋也就不复存在了,这就是没有对功臣下手的后果。
刘邦杀功臣,杀出了一个大汉;朱元璋杀功臣,杀出了一个刚强王朝;就连大清,它虽然没有杀功臣,但是也搞出了一个《贰臣录》平衡统治需要,这其实比杀了更加诛心,杀了将来还能翻案,列上奸臣录,则是永世不得翻身,所以洪承畴、吴三桂至今仍令人不齿。
而曾经是什么情况?五位除了弼时,一度都有各自的班底,比如周公曾经还执掌过大权,手下干将并不少,稻上飞更有自己的系统班底,老总自不必说,军中的威望犹在,只是自建政以后,他便小心翼翼,知进退,能不开口时就不开口,完全将自己当成了吉祥物。
最高领袖对于他的这番表现自然是极其满意的,而周公则从51年之后就被数次拎出来左一顿输入,右一顿鞭笞,机智过人的周公,当然发现了不对,果断的放弃权力,52年五马进京,他便开始只管外交部门,几年下来,最高领袖对他也慢慢放心了下来。
现在还有一位,稻上飞的系统班底遍及政军两界,实力可不低,也因此一度有着自己的想法,并且放手施为,这导致最高领袖在建国后一段时间里,政令不出颐年堂,这让他十分恼火,虽然五马进京,一顿分权,只是最高领袖很快发现,这调上来的人,一部分心思也不单纯。
53年方叶进京,二人秘谈数日,这让最高领袖下定了不少决心,高、姚、林等人直接在他心中被排除出了决策层名单,只是这样一来,他环首四顾,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到了无人可用的境地了,而这也是他当初对方叶说,要他出来做事的原因。
翻开方叶送上来的那些历史书藉和资料,这让最高领袖直观的看清了每个人的所思所想,一些人表面上顺从,其实心里的想法根本不是那样。
一方面,许多人对于路线的认知并不统一;另一方面,统治阶级内部的小山头已然在逐渐形成,权力到手就不想放下,各种滥用权力的苗头也在出现;新朝换旧朝,上来的这批人成为一个合格的统治阶层成员的距离还很远。
‘他们需要一个教训’方叶曾经说过的话,最高领袖经过这两年的琢磨,也开始深以为然了起来,只是现在他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合适的发起时机,而至于这场运动竟然该搞到什么程度,他思索日久现在也有了一个大致的框架。
一餐饭,吃出了不同滋味,但彼此都有所获,就在方叶在办公室里与荣益仁喝茶闲聊之时,许耀明走了进来。
“董事长,刚刚县里来电话,青华大学建筑系的梁教授一行人,已经在北京集合出发了,将在三日后抵达同安县。”许耀明汇报道。
方叶一听,脸上便露出了笑容,他对荣益仁说道:“梁教授这次来是帮助县里搞城建规划的。”
荣益仁则是点头道:“我听刘县长说过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只是很不巧,我这次同安县之行已经结束,否则倒是想聆听一番这些大建筑专家们,对于县城规划的真知酌见。”
“会有机会的。”方叶笑道,他接着回过头对许耀明说道:“小许,你这边的工作交给新秘书,趁着还有十几天时间,先回趟家,多陪陪家人,然后直接到北京。”
许耀明却是抹起了眼泪,答道:“是,只是这次出国,三年都回不来了,不能再时刻聆听董事长的教诲。”
方叶起身,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道:“男子汉别小女人作态,行政部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出国所需,北京我是去不了了,到时行政部会有人送行,另外我已经让后勤做了安排,今晚为你们这批出国留学生饯行。”
许耀明红着眼走了出去,荣益仁则是对华昌派出留学生感到好奇,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华昌早在三年间就开始大规模派出留学生了,大多派往苏联,少部分则派往了瑞士和瑞典,这让他感到十分惊讶,而方叶则解释了原因——学习各国先进知识,为国家建设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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