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3)
皇上都懒得再说他,说了也不听,下次照旧犯,还得她看着才行。
幸好皇上并不在意,她只关心沈溪年的身体。
孕夫嗜睡,沈溪年下午总要稍稍睡上半个时辰,才能有精神一些。
他不大高兴,扁着嘴,连太夫都有些心软,责怪皇上,“你瞧瞧你,怎么这样凶,溪年不过是想吃一份醉排骨罢了,便是不能多吃,尝一块儿也是好的啊。”
得到药方可用的答案后,皇上邀请秦道长留下,待沈溪年生产之后再行离开。
几日后,太医院外出寻师姐的太医带着其师姐回来了。
脸上并没有异色。
沈溪年心尖微软,也不去看奏折写了什么,抬手拿过皇上方才喝了几口的汤,坐在皇上怀里小口小口喝起来。
且家中庶子曾妄图勾引皇上,又对沈贵君不敬,也让沈怡心中不免有丝心虚。
两人齐齐望过去,秦道长按着师妹在宫外急匆匆教的方式,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她站起身,冲外间喊,“年年,规矩些,你母亲也在此处。”
比起皇上,沈溪年更听太夫的话,毕竟皇上那边只需要撒撒娇,皇上怎么也会宠着他,太夫却不一样,太夫是长辈,更是皇上尊敬的父亲,他一人霸占着皇上,又令皇上遣散后宫,活脱脱就是妖君行径,所以他真的很怕太夫哪日不喜欢他了,拦着皇上硬要她纳后宫君侍。
“嗯,朕知道,你先去那坐着,朕很快就处理完了。”
师姐身穿白裙,长发只用木簪挽了个髻,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嗯,但你要安分些,朕今日得把这些都处理完才行。”
沈怡面无表情,她早已习惯了沈溪年在她面前是一副模样,在皇上面前又是另一副模样了。
皇上见怪不怪,已然习惯了他如此,随口应答,
沈溪年轻轻点头,坐到一边的软榻中去,皇上又看向沈怡,示意她继续说。
一开始她也觉得后宫不得干政,若有溪年在,便会犹豫有些话该不该说,可时间久了,她就发现自己像个笑话。
皇上满脸严肃站起身,神态间多有尊重,“敢问医者如何称呼?”
秦道长正觉奇怪,据她了解,后宫如今并没有君后,皇上怎么一开口就是内子的?
一个时辰后,沈怡正在汇报传上来的民声,皇上一边改奏折一边听,同沈怡探讨,谁料忽然有男子的声音,从外间就响起了,“皇上!”
姜衡屿一听就知,是她的年年睡醒了。
沈怡麻木的继续说着。
又接着说,“皇上,侍身为您准备了鸽子汤,您先喝一些吧,政务是忙不完的,人总得歇歇。”
太医嘴角抽了抽,内子都出来了,看来后宫日后的主人,非沈贵君莫属。
趁着这时候,她多处理些政务才是正经事,否则一会儿就会被缠的脱不了身。
“侍身参见皇上,早知沈大人也在,侍身就不来了。”
放他身上他也担忧啊。
一碗汤落肚,沈溪年吃不下了,太夫正使唤人做些新鲜的酸梅子糕,给贵君带回去。
沈溪年不由伸手,轻轻握住皇上的手,想叫她别着急,想说自己没事的,最后视线落在秦道长身上。
沈溪年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贴着皇上脸亲,“好,侍身陪着皇上。”
她也不敢再对自家嫡子这幅做派有什么意见,事实证明,皇上真的喜欢他这样……
皇上不由皱眉,为了叫自己安心些,开口问她,“贵君的身子如何,还能调养好吗?生产时可会有什么危害?生育后可会落下病根?”
他笑的也颇为得体,如一个真正的君侍那般。
“秦道长,内子就麻烦您了。”
比起皇上陪他玩,他也格外喜欢陪着皇上批奏折,两个人就互相抱着,安静坐在一处,仿佛能这样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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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开口,态度也是不卑不亢,“老身是京郊外清风道的道长,姓秦。”
皇上不解,并冷酷无情的拒绝他,“不可以,你若要吃,朕回头让御膳房为你做一份不放酒的。”
皇上对身侧几个太医使了个眼神,她们中有人接过药方看了几眼,却是边看边惊叹,显然想不到还能如此入药。
日子这样平静的过了好几天,日日都有太医来为沈溪年诊平安脉,得到的结果都是脉象平稳。
沈溪年从外间规矩的走进来,脊背挺直脖颈修长,每一步都走的极为稳当,他今日用来束马尾的簪子上坠着几条红玉流苏,随着他的动作小幅度摇晃着,但幅度并不大,可见主人端庄。
这有什么好吃的!
皇上将人送回承恩殿后,又回了御书房处理政务。
皇上贴着身侧软乎乎的脸颊,一手环着他的腰,说,“怕是没有了,你陪着朕好不好?”
沈溪年跟着太夫的话猛点头,眼神可怜极了。
皇上只得等他,晚上再带着他就近在乾清宫留宿。
沈怡面无表情听完皇帝下的指令,行礼后转身离开。
外间欢快的脚步骤然停了停,再响起时,一步一步都变得有些矜持了。
沈溪年不愿,白嫩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画圈,“可是,可是不放酒就不好吃了,醉排骨就是要放酒才香嘛……”
太夫做主,给沈溪年夹了一块醉排骨,看着小公子的眼睛骤然明亮起来 ,小口小口细细品尝的吃着排骨,他也很是愉悦,终于体会到了女儿喂他用膳时的心情。
沈溪年乖巧的捧着汤喝,指尖被碗壁热的有些红了,也只浅浅垂眸看上一眼,并不在意,倒是皇上,用完膳后看见他红彤彤的指尖,皱了皱将汤接过去,轻声斥道,“什么时候能懂点事,既然烫就不要捧在手上喝。”
皇上也不顾有大臣在场,左右沈怡是自己人。
但想起师妹叫她进了宫以后少说话,她还是闭了嘴,只是笑的一脸高深莫测,然后被人带进去给沈贵君诊脉,之后再一脸平静的开了药方子,一点也不似宫里的太医,总露出犹豫为难的神情。
瞧着身形纤瘦的小公子一口一口吃下去,心里竟有一股满足感。
沈溪年乖巧等待投喂,被骂了也不反驳,反而笑的有些傻气。
太夫心想着,动手给沈溪年盛了碗加了补药的鸡汤,放到他面前,“多喝点汤,对身子好。”
沈溪年伸长了脖子看,待确定母亲真的离开了后,才从软榻上下来,几步奔向皇上,熟练的扑进皇上怀里,自动爬上她的膝盖。
如果一辈子都这样,那就好了。
沈溪年靠在皇上胸脯,瞧着这么多奏折,忍不住皱了皱眉,“那您今晚还有时间陪侍身吗?”
喝多的后果就是没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屁股扭着,从皇上身上下来要去出恭。
待听见太医说,“沈贵君殿下身子确实有些亏空,乃当初难产与几度落水留下的,但并非什么大问题,只待老身的药每日喝一贴下去,渐渐便能好些了。”
双手环着皇上的脖子,“侍身坐在这陪您。”
“多吃些,瞧瞧你瘦的,难怪皇帝担心你这一胎呢。”
皇上连奏折都是抱着溪年批的,溪年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边说她边喂了沈溪年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