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那是一抹极其细微的呼吸声。
“名单。”未免他又越扯越远，孟灵野只好出声提醒。
孟灵野：“……？”她慢慢挑起眉毛：“叛徒？”
小男孩借着夜色，背着妹妹一步一步走过了这段最危险的路段。成功蹿进了院墙脚下树丛后方的阴影里。
谢青琅拉她起来：“他死了。”
谢青琅盯着这个老人，脸色却说不上有多好：“他是魔教的人。”
小姑娘已经醒过来了，正抱着一碗热粥小心翼翼地吃着，和哥哥挤在一起窝在角落。
“十七你……唉，罢了……”季伯常一声长叹，终于开始说正事了：“魔教……暗线啊，总共也不剩几个了……这年头，还能有几个愿意真心为魔教做事的……”
她这话虽然正常无比，但是眼神却挑衅得很。说的是老鼠，却好似说的是嵇参此人。
抓小孩子是为了本源之气，可老人是不可能有足够的本源之气可供搜刮的。
孟灵野和谢青琅把名字都记下来，然后她迅速把选手里的几个魔教之人都问了一遍：“这几个都是魔教的人对吧？”
谢青琅冷冷地看着他。
“呵呵……我活得太长了，是时候了……”季伯常不在意她的话，也不在意他们听不听，自己絮絮叨叨起来：“人老了，就总是回忆从前……我这一辈子做的错事太多，总得积点德啊……”
另一边，孟灵野看着那个呼吸微弱的老人，又看向了谢青琅：“他们抓老人家干什么？”
而正和“老三”说着话的嵇参隐约感觉“老三”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慢慢踱着步，还离他越来越近，嵇参不得已往另一边退了几步。“老三”还总是看向他身后二楼处，叫他怀疑楼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由自主地总是回头抬头看过去。
季伯常出逃，魔教的人恐怕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片刻后，老人缓缓转醒。
孟灵野这边还在和嵇参呛话，谢青琅那边毕竟有“身份优势”，已经成功把怪人打发走了。此时谢青琅返回小柴房，迅速将现场布置成小女孩自己偷偷藏了铁丝，趁着无人时候解开镣铐逃跑的现场。
嵇参瞬间火起，一眼斜过来，冷道：“你什么意思？”
“澹州单阳，那是我的老家……”
“说不定呢。”谢青琅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医具，给这老人扎了几针。
“行。”谢青琅迅速接话。
“下葬时……请一定，把我的头朝向东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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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盟的人也该干点事了。
另一边的谢青琅也是如此。
她与谢青琅等人汇合，看到谢青琅背着一个老人，孟灵野惊讶了一瞬，没有多说什么，接过小孩背着的小姑娘。三人立刻在小巷里疾速狂奔起来。
“什么动静？”嵇参眯起眼睛，往那一片看过去。
“嗯。”谢青琅看上去很怕他还没说就噶了，语气逐渐加速：“你想葬在哪？”
他把妹妹背在背上，谨慎地迈出了小柴房。
孟灵野心道不好，面上却淡定，她露出怪异的表情，盯着嵇参，一字一句的说：“不过是老鼠罢了。”
而孟灵野饰演的“老三”也和嵇参不欢而散，拂袖离去。
这种现场，对他来说不过是记忆重现罢了。
季伯常缓慢地转过来，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罢了……我这一生，没别的所求，只求最后……能得一个好去处……”
“好。”孟灵野立刻应声。
小男孩正小声关心着妹妹。
“武林盟的……方旭，千山剑派，齐生林……还有……”季伯常一个一个把名字念出来，声音却越来越小，头越来越低，眼睛也缓缓闭上了。
她接过谢青琅手中的名单，看了一眼：“看来师叔不必为难改赛制了。”
孟灵野只是一边调整方位以确保遮挡他的视线，一边故作玄虚扯开他的注意力罢了。
片刻后，谢青琅从柴房闪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季伯常缓缓滑下去，躺在了地上，声音含混着说：“是……还有……”
“多烧点金箔……”
“再有就算了，直接扔大街上。”孟灵野面无表情。
“你知道你快死了吧？”孟灵野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脱离对方视线的瞬间，孟灵野蹿出大院。
“所以得问得快些。”
谢青琅凑上前去，扒了扒他的眼皮，然后问他：“季伯常，还能认得出我吗？”
飞快布置好之后，谢青琅正打算闪人，目光在地窖房间最后检视了扫了一眼，忽然眉头一皱，看向了某个角落。
当下虽然情势极其危险，但却是他仅有的一线生机。
嵇参自然不服气，又与她纠缠了几句。关于那树丛的一声微动，便已全然抛在了脑后。
“我能有什么意思？”“老三”嘎嘎一笑：“不过是字面意思，我们这的老鼠多得很呐！”
……
季伯常的状态并不好，思维涣散，语言含糊。可能是太久没和人说过什么话，越说越多，越说越远。
燕城客栈，谢青琅的房间里。
孟灵野点点头，起身。
“可以问问。”谢青琅平静道：“不过……他没什么时间了。”
他看向房间另一边的小女孩：“这娃娃，我是想把她放出去的……就是没想到，我这手脚啊，有时候就是不听使唤了……”
小男孩额角的冷汗缓慢流了下来。
他身后二楼处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的。
“哦，忘了……该叫你谢青琅了……”老人一点点坐起来，然后看向孟灵野，面露疑惑：“……十七？”
他絮絮叨叨了一大串他是怎么被发现，又是怎么被打被关在地下室的事。
久久无回应。
孟灵野快速答应下来：“可以。”
“叛徒正好，他应该有不少情报。”孟灵野在一旁坐下，看着银针一根根在老人身上布下。
“还有……”
老人缓缓眨了眨眼，似乎反应了好久，才慢吞吞地开口，声音沙哑粗粝：“十六……”
孟灵野不得不打断他：“魔教在各大门派和武林盟里安排的暗线你知道是谁吗？”
“还有谁？”孟灵野蹲下来，把耳朵凑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