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3)
宋枝月静静的看着车窗上这两个字。
开车的司机并不多说话。
神色发怔的宋枝月眼睛虚茫茫的盯着窗外,也没发表任何意见。
最难叫醒的,不就装睡的人吗?
宋枝月连连朝着王秘书弯腰鞠躬道歉。
“王秘书。”宋枝月也开口了:“我刚刚下手有点重,不然先找个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幽深的目光盯着那辆离去的奔驰车。
闻言王秘书微微抬脸间镜片上的光一闪,却是轻轻的笑了一声。
司机连忙打开了车门。
想的美。
“王秘书?”
说完,岑楼不再看窗外。
王秘书朝着门口听着动静涌过来的安保人员摆了摆手。
看了眼低着头,没敢掺和这热闹的司机,王秘书心里门清——这不就是心眼小的“狐狸精”纯纯给他还的“下马威”?
车内的灯没开,借着门口亮着的这点光,隐约看宋枝月没什么反应,王秘书便伸手想去扒拉宋枝月的胳膊。
毕竟他身上没有手机,也没有钱。
半张脸隐在车内的岑楼,额角那块疤痕像是盘旋占据的冷晦阴影。
他捂着后脑勺晕乎了一下,随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哪。
当他不再端着那副“好好先生”的温柔神情时,冷峻的压迫感“腾”然一下就清晰的咄咄逼人。
毕竟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到了地方,司机在车上扭过头,朝着后座叫了几声,睡得沉沉的宋枝月都没醒。
车一路不停,又开的很稳,更没人说话,宋枝月睡的就连车什么时候停了都不知道。
猝不及防间疼的眼前一黑的王秘书,情不自禁的闷闷然惨叫了一声。
行,真行,真行!!!
即便是抠门小气到宋枝月这个份上,他也实在是做不到了。
秦正春和方齐重新回到车上。
“岑哥,野火他”
“就让他先这么高兴一阵吧。”
昨晚一夜没睡的宋枝月也可能是一直盯着外面看的有些久了。
光是想想不用再和这些龌龊下流、断子绝孙的王八蛋纠缠,宋枝月的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梅少阳姑且先这么称呼他。
路上司机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停过车。
难不成还要反复惦记着拼命来恶心自己?
朝着相反方向行驶的车辆渐行渐远。
天色黯淡,隐约可见星光摇曳。
“我来亲自请他吧。”
他坐在后座上,透过车窗安静的看着此刻路过的地方。
但为了这个新手机又回头和那些畜生掰扯着纠缠,甚至是回去取?
秦正春喃喃的抓了抓,却抓了个空。
“啊——!”
他才不信这世上还有人能心大成这样。
看了半天,他拿着衣裳去擦,却发现血痕已经干在车窗上。
猛地翻身跳起的宋枝月,脑袋“嘭”的一下磕在车顶上。
很快,车队又慢慢的融入了主干道的车流中。
就别再拼命自己为难自己了。
宋枝月显然还认得王秘书。
司机连忙下了车。
谁知道会这么突然就挨了一记“分经错骨手”?
不说他口袋里原本还有的一百四十七块钱现金,就说他的那个手机,都可是新的!
对眼前的这一幕倍感不解的秦正春和方齐又走到了宾利的车窗前。
看他抱着那条胳膊疼的龇牙咧嘴的模样,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好事’的宋枝月,连忙跳下了车。
等回过神,就见车窗上是沾着点血痕的‘秦晴’两个字。
宋枝月头也没回的上了另外一辆黑色的奔驰车。
大概是盯得久了,脑子有些发晕,宋枝月也没想起用水来擦,他只是慢慢的,一点点的抠掉了印着干涸血渍的这两个字。
噙着笑的王秘书,朝着车门昂了昂下巴。
毕竟他不信岑楼会这般“剐下脸皮”只为大张旗鼓的捉弄他、寻开心。
手腕重新崩开的伤口往外渗血,血浸的纱布都潮乎乎的,手指只是挨一下就沾上了。
稳稳当当坐着车的宋枝月,这会儿没什么好担心的。
选择硬吃了这记“嘲讽”的王秘书没回嘴,只甩着手,朝着宋枝月笑了笑。
还有嘲讽?我忍!
他们不配!
人么,这辈子活在这世上的日子已经够操蛋的了。
算了,算了。
“得了。”
他一路小跑到王秘书身旁,轻声道:“睡着了,我都没叫醒。”
他甚至,还得腆着脸再去跟梅少阳先借点钱。
“对不住,对不住,对不住。”
宋枝月也不多问。
这一侧的车窗已经降了下来。
“王秘书,真的对不住,我真是一下没反应过来。”
宋枝月其他的做不到,但最基本当面道声谢却是应该的。
又气又疼的王秘书咬着牙看着道歉的宋枝月,十分想讽刺一句——你莫不是还要说自己如曹公一般‘好梦中杀人’?
他靠在车座上,神色如常的朝着司机吩咐了一句,“走吧。”
“我刚刚睡得稀里糊涂的,还以为是”
近万元的新手机!!!
明明他自己都还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却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伸手帮了他一把。
瞧瞧,这“男狐狸精”摆谱可真够大的。
他身体渐渐地歪向了一旁,又慢慢的闭上眼,最后蜷缩在车座上睡着了。
良久,岑楼脸上淡淡的笑了笑。
结果他手刚伸过去,还没挨着人呢,就被猛地攥住了手,一拽,一拧,狠狠扭过了手腕。
垃圾就该丢掉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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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楼微微侧头。
有些晕乎乎的眼前发花。
“没事,我就是磕了一下,忙你们的去吧。”
“野火”
车停在了一处红墙金瓦的园林门前。
已经从台阶上下来的王秘书,伸手敲了敲车窗。
情绪来的快,去的快,一时高兴一时又气愤的宋枝月手在车窗上无意识的划着。
王秘书探身进去,嘴上也喊着:“宋先生,醒醒,宋先生。”
一提起这个事宋枝月就有些窝火和肉痛。
谁知道下次还能遇见高兴的事情是在什么时候?
所以该高兴的事,那就是要高高兴兴的高兴。
秦正春下意识的伸出了手,却只有冰凉的衣角从手心飞快的擦过。
看着甚至就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浑身雀跃,脚步轻快,就差哼着小曲直接同他们擦身而过的宋枝月。
黑色的奔驰从早上一直开到了下午。
他姓什么都是小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