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撞上(2/2)

    覃思慎语气平和：“也……也不知太子妃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饭菜冷腻。”

    “也好”二字已到了覃思慎嘴边，只待裴令瑶劝他去玉华殿用膳。

    莫不是神明显灵？

    覃思慎呼吸一滞，倒是没有再下意识后仰，只是又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方才的答话：“是极有意思的。”

    晋王世子崔凌，文武双全，龙章凤姿，却因剿匪身受重伤，从此闭门谢客，消沉度日。

    但既是凑巧在慈寿宫中遇上了，若此刻就此各自回殿，明日消息传入祖母口中，怕是少不了一番意味深长的关切。

    他面容清隽苍白，矜贵冷淡地对她道：“今夜起，我会与你同床共眠。”

    而今旧伤渐好，眼看着又能重返朝堂，前途无量。坊间都在传，当年郑家彻底得罪了王府，郑窈嫁进王府数年无所出，只怕是要被休。

    覃思慎却是颇不自然地瞥了她一眼。

    太子：《语气平和》

    覃思慎回神，欲言又止：“嗯。”

    是夜，幽居别院的世子破天荒来了寝院。

    二人齐声应“是”。

    裴令瑶眸中倏地一亮：“对了！”

    裴令瑶见覃思慎愣在原地，唤道：“殿下？”

    二人的距离拉近了些许。

    他今日本没想过要与太子妃一道用晚膳。

    太子妃果真并非只是为了祖母去慈寿宫。

    一时间殿中又安静了下去。

    覃思慎垂眸，向着太后行了礼：“祖母也好生歇息，孙儿与太子妃便先告退了。”

    譬如裴府小院中的那只秋千，一开始是由裴家大郎亲手扎的，他头一回做这种事情，扎得不太好，太子妃还没坐上去，那秋千已经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崔凌唇角微翘，替她揩去泪痕：“神明说了，夫人心愿未成，为夫当，加倍耕耘。”

    裴令瑶忽地侧过脸去，笑问：“真的？”

    见他这般木楞楞的模样，她方才甚至生出一种想要戳一戳他的冲动。

    她并未盛装，只身着一袭藕荷色织银衫裙。

    待到东宫，下了肩舆，覃思慎并未径直往睿成殿步去。

    “你们新婚燕尔，哀家也不留你们二人了，省得打搅了你们相处，”太后将二人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她徐徐道，“哀家瞧着近来天气不错，你们年纪轻轻的，若是得闲了，也多出去走走，莫要成日闷着。”

    看来，倒是无需他主动提起去玉华殿用膳之事了。

    当然，纵是心中千丝万绪，覃思慎仍是那副正襟危坐、八风不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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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我听的还是老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我大特

    此时正值黄昏时分，暮霭便在那裙裾之上描摹出墨痕似的紫红色花样。

    裴令瑶恰对上覃思慎来不及收回的目光：“嗯？”

    临近腊月，她写“想裁新冬衣。”

    尤其是眼神，又一次直晃晃地对上了。

    郑窈离奇地发现，那些顺水流走的烦恼一一都解决了……

    却听得裴令瑶笑问：“就是想问问殿下，今晨殿下留给我的那本《西苑小记》是何人所寻？”

    仅仅如此么？

    郑窈试探地写下：“婆母催得紧，神明大人可否能赐我一子……”

    郑窈：……？

    这是太子妃说与他听的。

    裴令瑶轻笑一声，念起尚在慈寿宫中，也收敛了自己那些略显出格的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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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后处境尴尬，她只能将诸多烦恼写在落叶上，丢进青溪。

    覃思慎眉梢微舒：“太子妃有何事？”

    思及此，覃思慎静静看向不远处的裴令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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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口中的趣事，倒不是只有祖母听过。

    绯绿社的杂剧那一串，参考武林旧事：二月八日为桐川张王生辰，震山行宫朝拜极盛，百戏竞集，如绯绿社杂剧，齐云社蹴球，遏云社唱赚，同文社耍词，角抵社相扑……

    什么叫给自己写美了啊（你[问号]

    原是随便写写，谁承想，次日管事便换了厨子，又送来布料。过不几日，弟弟登门探望，告诉她姨娘经王府派去的医士诊治，咳疾痊愈了。

    ……

    裴令瑶已将先前问安之事置之脑后。

    “天干物燥，姨娘咳疾千万别发作。”

    作者有话说：

    他自是不愿平添枝节的。

    “膝痛，腰也酸，明日生病能不能免去晨昏定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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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内，郑窈被抵在榻间，眼中泛起泪光盈盈：“神明怎么不灵了啊……”

    食用指南：

    她忽然意识到，既是在慈寿宫中遇见了太子，她就不用等到初十了。

    郑窈，玉骨冰肌，天生尤物，偏是个温软绵和的性子，顶替嫡姐嫁给了缠绵病榻的晋王世子。

    他也是听过的。

    太后摆摆手：“去吧。”

    他虽今日公务繁忙，来慈寿宫有些迟了，但这几日，太子妃也与他说过许多极有意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