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变故”(2/3)

    哭成泪人的母亲和妹妹，绝望的父亲。

    茶几翻倒在地，碎玻璃散落一地。

    “爸，”

    她松开舒棠，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爸他…”

    舒棠顺着声音冲进去，推开卧室的门。

    舒棠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百万。

    “多少？”

    李桂兰坐在床边，抱着舒雪。

    而舒建国，坐在墙角的地上。

    舒棠看向墙角坐着的父亲。

    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声音沙哑，“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妈！”

    “棠棠。”

    李桂兰抬起头，看到她，眼泪涌得更凶了。

    原本挂在墙上的全家福相框也掉在地上。

    肩膀剧烈地抖动。

    就那样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一百万的债务。

    “棠棠，你可回来了。”

    “一百万。”

    舒棠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我就是想多挣点钱，想让你们过得好一点……”

    那是他的钱，不是她的。

    她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这是怎么了？

    舒建国没有动。

    李桂兰哭着说：“将近一百万。”

    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又白了许多，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舒建国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地上到处都是碎片。

    舒棠的心一沉。

    她喃喃地重复这个数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妈，你说借了多少？”

    “妈！”

    “爸，”

    她强压着自己的情绪，“告诉我，到底怎么了？这是谁干的？”

    舒棠站起身，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她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家。

    舒棠站在原地。

    李桂兰的头发散乱，脸上的妆早就花了，眼眶红得吓人。

    舒建国捂着脸，哭出了声。

    舒棠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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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棠看着他，心里又酸又痛。

    玻璃碎了，照片上沾满了脚印。

    她冲过去，蹲在母亲面前，“妈，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爸对不起你们。”

    舒棠抱着母亲，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眼眶也红了。

    沙发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里面的海绵露出来，像是被人用刀割的。

    一百万。

    玻璃的，陶瓷的，木头的。

    她每个月的工资虽然不少，但除掉日常开销，也存不下多少。

    她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借了多少？”

    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无力感。

    沈津年给她的那些钱，她从来没动过。

    “妈，别哭，别哭，”

    而现在，这个数字，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李桂兰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

    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

    舒棠叫了一声，“爸，你说话啊。”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不成样子。

    李桂兰在一旁哭着说：“前段时间你爸他被人鼓动着做生意，说是什么稳赚不赔的项目，投多少赚多少。他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还借了高利贷……”

    “爸，你说什么？”

    对她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李桂兰哭着重复，“你爸他被人骗了。那个项目根本就是假的，人跑了，钱也没了。高利贷的人他们今天找上门来，说三天之内不还钱，就。”

    舒建国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满是悔恨，“他们说那个项目稳赚不赔，我就信了，谁知道……”

    砸在舒棠心上。

    她松开舒雪，一把抱住舒棠，放声大哭：

    舒建国低下头，双手捂住脸。

    他说不下去了。

    舒雪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

    墙上那个挂了好多年的老钟掉在地上，钟面碎了，指针停在某个时刻，再也不走了。

    满是愧疚绝望。

    她说不下去了，又哭了起来。

    她看着父亲那张苍老的脸，看着他眼角的泪痕，心里一阵酸涩，“爸，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

    “爸，”

    她说不下去了，又抱着舒雪哭了起来。

    但从他的肩膀能看出，他也在发抖。

    哭声从里屋传来。

    整个人缩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

    “一百万。”

    低着头，一言不发。

    电视机的屏幕被砸出一个大洞，黑黢黢的，像一个空洞的眼睛。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