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2/2)
许漾直接开门见山：“需要我做什么？”
果然电话那头，孙莘回答：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创业创到了犯罪的地步，指不定要和自己断绝关系。
“就在总部总办，顾总下午的时间已经全部空出来了，我们在大厅有专人接您。”
“许小姐您好，我是正诚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我姓孙，孙莘。”
“林双，我们完了。”
想到了这里，许漾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澎湃纷乱的思绪。
“您好，请问是许漾许小姐吗？”
还有老家那对关系本就疏离、没事还要打电话来指点她人生的父母……
“林双，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还没等她行动，掌心里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这一耳光，不仅打碎了林双那张衣冠楚楚的面具，也彻底扇醒了许漾自己。
可结果呢？
轻轻松松，随口的一句话，就有全行业最顶尖的智囊团和律师在后面为他瞻前顾后，为他解决这一切。
多么轻轻松松，多么让人艳羡的几个字。
甚至在前阵子，她还荒唐地想过，等这个项目上市了、稳定了，是不是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跟林双结婚、生子，像个普通人一样过上按部就班的安稳日子。
在商言商，顾言津也不会白做慈善。
许漾丢下这句话，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反胃，决绝地转过身朝外面走去。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疲惫与悲凉。
她得赶紧回公司联系技术部和法务，否则一旦原始代码被污染，她就真的说不清了。
“简直了……”
“顾总的意思很简单。洗清白、送林双进监狱，正诚可以全权代劳。但医疗系统的底层闭源算法，我们需要对这项资产进行技术保全和破产重组，这边需要您点个头就行。”
她也想成为这样的一个人。
点个头就行。
可结果呢？
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急不可耐地要把她当成一件高级礼品，打包送上谈判桌去摇尾乞怜。
电话那头的孙莘，干练地答道：
深港乃至全国最顶尖的红圈所，专打涉外商事官司，旗下的律师团队打一场官司的计时收费，能掏空漾影科技三天的研发预算。
许漾眉头微蹙，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的是一道极其专业、沉稳，且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女声。
正诚律师事务所。
结婚生子？真要是结了，她现在就得作为主犯家属在家里抱头痛哭了。
想到这一桩桩一件件，许漾只觉得脑仁生疼。
“许小姐，顾总想要的内容，数据安全审查的窗口会比平时开得更快一些。”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她站在马路牙子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过去几年，她像个傻子一样熬通宵，为了帮他圆那个“科技新贵”的百亿大梦，她毫无保留地交出了自己所有的能力。她甚至为了顾全他那点可怜的男性自尊，在商业决策上一次次妥协，退到幕后当那个默默无闻的cto。
许漾愣了一下，有些戒备地停下脚步：“孙律师？我不记得我们公司的法务跟正诚有业务往来，您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果然电话那头，孙莘回答：
红圈所的高级合伙人，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介入，甚至连调查组刚刚拿走的底层定性都摸得一清二楚。
但许漾连脚步都没顿一下。她把那些狗屁话通通抛在脑后，耳不听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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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件让所有人都焦头烂额的死局，在顾言津手中，竟然就是如此的轻松，简单。
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急不可耐地要把她当成一件高级礼品，打包送上谈判桌去摇尾乞怜。
许漾抬手盖住眼睛，自嘲地笑出了声。
过去这几千个日夜的通宵、机房里打过的地铺、推掉的那些大厂高薪offer……在这一瞬间，通通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电话那头的孙莘答得很快：
悲凉归悲凉，但理智还没死。林双刚才虽然是在发疯，但有一点没说错——她作为技术负责人，就算没有直接下达指令，在法律和合规层面上也必须立刻进行自证。
一个没有备注的本地陌生号码。
“许漾！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你就是同谋！对赌协议上也有你的名字！你跑不了的！我要是去坐牢，你也别想干净！”
在这一瞬间，许漾心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委屈与感伤，反而涌起了一股野蛮生长的羡慕。
林双现在还在医院歇斯底里，几百个日夜的心血、几个亿的对赌债务、甚至下半辈子的牢狱之灾，把他们逼得看不见出路。
一朝回到解放前。
“没有打错，许小姐。我接到的委托，只针对您个人。我方律师团已经完成了初步的风险评估。在刑事责任上，您属于完全清白第三方。”
许漾沉默了片刻。
许漾虽然这么问，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突然在想，自己之前到底在执着什么？
“孙律师，是谁让你来找我的？你既然说完成了初步评估，应该知道普通的商业委托根本拿不到信息科的内部数据。”
“许小姐，顾总想要的内容，数据安全审查的窗口会比平时开得更快一些。”
多讽刺啊。
“好，后续我会把东西带过去。我们在哪里见面？几点呢？”
她一路下了电梯，等真正走出第一医院的自动玻璃大门时，她才觉得自己的呼吸终于顺畅了一点。
她发现自己刚刚盘算的那些查日志、找法务的自救手段，在这种绝对的权势面前，幼稚得像个笑话。既然顾言津动动手指就能把她洗得干干净净，那她也懒得再多费一句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