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esp;&esp;第55章 命运
&esp;&esp;况御风认真道:“君子论迹不论心?,先时为了守住洪荒结界,祖师不惜以命相搏,太珩山上下无不拜服。”
&esp;&esp;况御风立于山门之巅,望着山脚下炊烟袅袅的村落、田埂上嬉笑追逐的孩童,指尖轻轻抚过腰间已被摩挲得温润的素玉——他?终究做到了,不必再踏出?山门半步,亦能以山门为盾、以道法?为护,将周遭百姓妥帖护在这?片安宁里。
&esp;&esp;可他?不能离山,即便离山,凭他?如今的修为?又能救多少人?
&esp;&esp;见过陛下大?开?杀戒的况御风十分理解地点?头:“应该的。”
&esp;&esp;况御风颇为怀念道:“二百年前,他?们随陛下离山后?,便再也没有回?来,有人另立门派,却也在百十?年间烟消云散,有人娶妻生子?子?孙满堂,一生了无遗憾,二百年已过,怕是全都?化为了一抔黄土。”
&esp;&esp;况御风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他?摇了下头:“我自小资质愚钝,不如师兄师姐。”
&esp;&esp;傅徵挥手布下茶具,茶壶自动给况御风斟茶,况御风看向傅徵,问:“祖师身上的禁制已经解开?了?”
&esp;&esp;“是。”况御风颔首:“我修行了二百年来年, 才能堪堪顶住碑石的浩瀚灵力不被反噬, 余下弟子?连靠近碑身三尺,都?要耗去半载修为, 谈何开启血祭?”
&esp;&esp;两人并肩立在云雾翻涌的山巅,身影被残阳拉得修长,仿佛两道劈开天地的屏障, 却又在俯视众生的刹那, 将一身风骨里的刚硬,都?揉进了对这?人间烟火的珍视之中。
&esp;&esp;时光蹉跎之中,况御风逐渐明白他?扛的从来不止是太珩山的山门,更是山下万千人眼里“能活下去”的指望——这?份责任,早从“报恩”,悄悄变成了刻在骨血里的执念。
&esp;&esp;傅徵立旁, 鬈发?缠雾,望着眼前的通天碑石:“之前结界出?现裂缝, 掌门是存了死?志?”
&esp;&esp;起初,只是为还师门的养育之恩,可是况御风看到了人间疾苦,看到了山脚下农户为躲妖兽,抱着孩子?在雪夜里奔逃,冻裂的脚掌在雪地上留下串串血印;看到了小镇上的医者为救染疫的百姓,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倒在药罐旁时,手里还攥着没抓完的草药…
&esp;&esp;况御风微叹:“祖师要再想化身为人,需得舍弃这一身妖力,实在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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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傅徵道:“掌门修为高?深,即便没有我,也能护下太珩山众人。”
&esp;&esp;傅徵沉吟:“所以不是你们不愿打开血祭, 而是根本无法?打开?”
&esp;&esp;三载,数十?春秋,倏忽百年过。
&esp;&esp;十?七岁的况御风临危受命,他?本就是个木讷孩子?,他?握着那方还带着前掌门余温的印绶,站在空荡荡的祖师殿里,听着殿外师弟师妹的哭声,连哭都?忘了怎么?哭——
&esp;&esp;那一年,太珩山损失了五百名天才,他?们皆跌入红尘魔窟。
&esp;&esp;“他?们人呢?”傅徵明知故问。
&esp;&esp;“若是祖师没有出?现,晚辈自当以全部修为承压,勉力打开血祭,和洪荒众妖同归于尽。”况御风语气如常地叙述, 他?早就对自己的归途了然于心,但义无反顾。
&esp;&esp;况御风开始恐慌,那份恐慌像藤蔓,缠得他?连呼吸都?发?紧,他?更加努力地修炼。
&esp;&esp;悲天悯人者,最忌无能为力。
&esp;&esp;玄天峰顶, 秋风卷袖,况御风执盏垂眸,眼底锋芒敛作薄雪般的悲悯, 掠过云海下的人间灯火。
&esp;&esp;太珩山前掌门被气得滋生心魔,入魔之际自废修为,将太珩山交由况御风手上后?便含恨离世。
&esp;&esp;如何能坐视不理?
&esp;&esp;傅徵点?头:“已经解开?了,有劳掌门记挂。”
&esp;&esp;自此背负责任,无怨无悔。
&esp;&esp;傅徵以手作请状,示意况御风坐下聊,两人一同在石桌前落座,傅徵略显无奈道:“陛下休息了,被贸然?叫醒会生气?,掌门稍待片刻罢。”
&esp;&esp;况御风解开?了自己?的听感,然?后问:“烦请祖师通传一声?,晚辈有要事面见陛下。”
&esp;&esp;况御风望着山下的万家灯火, 眉眼柔和,不疾不徐道:“让祖师笑话了, 如今修行者众多,修行界人潮如过江之鲫, 可真正能引动天地灵气、悟透功法?核心的天才,百中难寻一个,太珩山众人更是如此。”
&esp;&esp;他?只知道师兄们没了,师父没了,他?再笨拙也得把这?快塌的山门,硬生生扛起来。
&esp;&esp;“可惜?”傅徵轻笑一声?,“即便我前世为人,如今也是妖怪之身,掌门不忌惮我是妖怪?”
&esp;&esp;他能感觉到傅徵不仅解开?了禁制,而且修为大?涨,浑身萦绕着精纯的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