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esp;&esp;温言接通。
&esp;&esp;无影灯再次亮起。
&esp;&esp;“嗯。”她轻声说,每个字都清晰,“有点想你。”
&esp;&esp;为了挑战人生吗?
&esp;&esp;临近下班时,急诊电话打来。
&esp;&esp;“填完了。”温言顿了顿,“等你回来再看?”
&esp;&esp;每人面前都推着一辆银色的小推车,车上整齐码放着系着金色缎带的深红色精致礼盒。
&esp;&esp;她怎么知道自己值了夜班?
&esp;&esp;回应她的是一个弹过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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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了。”温言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要回家休息。”
&esp;&esp;温言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脸,试图洗去浸入骨髓的疲惫。
&esp;&esp;好亮的锋芒。
&esp;&esp;从清晨的第一缕光开始,忙到夕阳西斜。
&esp;&esp;护士站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五六位身着统一深色西装,气质干练冷峻的高大女性。
&esp;&esp;“嗯。”温言点头,“很丰富。”
&esp;&esp;这一站,直接站到了次日中午。
&esp;&esp;她换上自己的衣服,抓起包,走出医生休息室。
&esp;&esp;温言抬眸看去。
&esp;&esp;骨骼、钢板、螺钉、钻头、鲜血、汗水、无影灯冰冷炽亮的光、监护仪规律或刺耳的鸣响……
&esp;&esp;温言看着那行字,看着看着,低下头,忍不住笑了出来。
&esp;&esp;称呼让周围隐约的议论声又高了一点点。
&esp;&esp;连续三十多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即使是她这的“体力怪物”,走出手术室时,脚步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esp;&esp;脱掉手术衣,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底下苍白却依旧平静的脸。
&esp;&esp;礼盒堆叠如山,几乎挡住了半个走廊。
&esp;&esp;刚走到护士站附近,就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轻微惊呼。
&esp;&esp;野心赤裸,目标清晰,带着她特有的那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esp;&esp;“刚落地,到酒店了。”靳子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面对面时多了点电子质感,却依旧清晰,“清单看到了?”
&esp;&esp;她当初为啥要选这个专业?
&esp;&esp;温言一眼就看到了礼盒侧面烫金的徽标,那是一颗恒星。
&esp;&esp;“为什么?”靳子衿挑眉,“现在发嘛。”
&esp;&esp;世界被压缩在手术室方寸之间,她像一架精密调整过的手术机器,冷静,高效,不知疲倦。
&esp;&esp;像少年时代作文本上挥毫写下的“我的梦想”,纯粹炽热,不知天高地厚,却也动人至极。
&esp;&esp;靳家集团的标志,简约而富有设计感。
&esp;&esp;“天哪,这是……”
&esp;&esp;——————
&esp;&esp;她脚步顿了顿,走过去。
&esp;&esp;于是下班时间被无限期延后。
&esp;&esp;问得直接,眼神却透过屏幕,紧紧锁住温言。
&esp;&esp;“……”温言耳根微热,难得显出一丝局促,“有些地方,还没有写完。”
&esp;&esp;“那是。”靳子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凑近屏幕,眼睛睁得圆了些,“你呢?填完了没?发我看看。”
&esp;&esp;只在两台手术的间隙,靠着墙壁快速吞咽几口营养糊时,眼底会掠过一丝属于“温言”的恍惚。
&esp;&esp;背景似乎是酒店房间,灯光柔和,她看起来神采奕奕,只有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esp;&esp;快乐的周末,到了周一,立马被忙碌的现实冲垮。
&esp;&esp;“是。”女保镖言简意赅,“靳总说您值了大夜班,疲劳驾驶不安全,吩咐我们务必接您回家。”
&esp;&esp;温言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窗外的霓虹光影在她脸上静静流淌。
&esp;&esp;车祸,多发骨折伴内脏损伤,需要紧急手术。
&esp;&esp;同科室的张盛医生从旁边经过,随口问:“温言,中午食堂有新菜,一起?”
&esp;&esp;温言面上平静无波,只问:“是子衿让你们来的?”
&esp;&esp;好大的口气。
&esp;&esp;靳子衿盯着屏幕里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忽然笑了,不再追问:“好吧。那有没有想我?”
&esp;&esp;“哇……”
&esp;&esp;还知道是“大夜”?
&esp;&esp;她们像一群社会大学的导师,与周围白大褂和病号服的环境格格不入。
&esp;&esp;这一天,她有八台手术。
&esp;&esp;这也太想不开了吧!
&esp;&esp;她点开对话框,输入:“到了吗?”
&esp;&esp;“同时,将这些喜糖代为分发给您的同事。”
&esp;&esp;为首一位面容冷峻的女性立刻上前半步,微微颔首,姿态恭敬道:“太太,下午好。”
&esp;&esp;屏幕亮起,映出靳子衿的脸。
&esp;&esp;温言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