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esp;&esp;他脱了自己的羽绒服盖在谢无妄身上,手忙脚乱地扯下围巾想给他止血。
&esp;&esp;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esp;&esp;谢无妄费力地睁开眼。
&esp;&esp;烛火温柔地跳跃。
&esp;&esp;有人蹲在他身边,是个很年轻的声音,带着惊慌。
&esp;&esp;为什么呢。
&esp;&esp;那是他二十六年来,第一次在别人眼里看到如此纯粹的不加任何算计的担忧。
&esp;&esp;“你别死啊……”
&esp;&esp;听不清具体内容,就是几个含糊的音节,软软的,带着点鼻音。
&esp;&esp;救护车来了,他被推进手术室。
&esp;&esp;沈妄看着他,想起刚才江云澈睡着时含糊的梦话。
&esp;&esp;第3章 信息
&esp;&esp;“你还好吗?你流了好多血……你撑住,我打急救电话……”
&esp;&esp;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esp;&esp;晨光从祠堂高高的雕花木窗缝隙里透进来,一丝一丝落在江云澈脸上。
&esp;&esp;可他觉得,就这样跪一辈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esp;&esp;父母双亡的退役军人沈妄,背景干净,身手出众。
&esp;&esp;长夜漫漫,祠堂里的烛火静静燃烧。
&esp;&esp;天快亮的时候,祠堂外传来鸟叫声。
&esp;&esp;腹部中弹,倒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
&esp;&esp;窗外的天色,正一点一点,透出熹微的晨光。
&esp;&esp;这一待,就是两年。
&esp;&esp;他的皮肤在微光里显得几乎透明,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esp;&esp;他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毫无防备。
&esp;&esp;“睡吧,少爷。”声音轻得像叹息。
&esp;&esp;他想起两年前,北欧那个下着大雪的夜晚。
&esp;&esp;那段时间正好在北欧旅行。
&esp;&esp;少年带着哭腔说不停低喃。
&esp;&esp;江云澈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往他这边又蹭了蹭,整个人几乎要钻进他怀里。
&esp;&esp;少年靠在他胳膊上,眼睛半闭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esp;&esp;再醒来时,少年已经不见了。
&esp;&esp;左胳膊被江云澈枕得完全麻木了,膝盖下的刺痛感一阵阵传来。
&esp;&esp;那时候的江云澈更青涩,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惊慌失措时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esp;&esp;祠堂里很安静。
&esp;&esp;二十六岁的谢无妄遭遇了人生中最危险的一次暗杀。
&esp;&esp;要是被人看见小少爷在祠堂里睡在保镖身上,传出去对江云澈名声不好。
&esp;&esp;沈妄保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不敢动,怕吵醒他。
&esp;&esp;沈妄回过神,低头看去。
&esp;&esp;膝盖下的冰凉和胳膊上的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sp;&esp;因为动作太笨拙,急得眼眶都红了。
&esp;&esp;现在的他长开了,下颌线条清晰了些,五官更加精致漂亮,不说话时甚至会让人觉得有些疏离。
&esp;&esp;谢无妄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esp;&esp;谢无妄动用了所有关系,查到了少年的身份。
&esp;&esp;只留下一张字条,用秀气的中文写着:祝你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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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完还咂了咂嘴,像是梦里在吃什么好吃的。
&esp;&esp;和两年前北欧雪夜里的那个少年,已经不太一样了。
&esp;&esp;沪城江家的小少爷,江云澈。
&esp;&esp;视线里是一张过分好看的脸。
&esp;&esp;“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撑住!”
&esp;&esp;睡着的时候,他脸上那种活泼灵动的神采收敛起来,反倒透出一种近乎脆弱的安静感。
&esp;&esp;然后又通过层层关系,把自己送到了江云澈身边,成了他的贴身保镖。
&esp;&esp;很轻,很急。
&esp;&esp;对方有备而来,他身边带的保镖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只剩他一个人。
&esp;&esp;沈妄轻轻叹了口气,极其小心地动了动发麻的胳膊。
&esp;&esp;他伪造了一个身份。
&esp;&esp;“沈妄?”
&esp;&esp;江云澈又叫了一声,声音已经含混不清。
&esp;&esp;沈妄维持着那个姿势已经好几个小时。
&esp;&esp;他只能看着少年,看着那双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狼狈的样子。
&esp;&esp;沈妄看了看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再过一个小时,宅子里的佣人就会开始活动。
&esp;&esp;江云澈在睡梦中含糊地应了一声,脑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esp;&esp;血从指缝里不断渗出来,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这次真的逃不掉了。
&esp;&esp;沈妄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低下头,嘴唇在江云澈柔软的发顶上碰了一下。
&esp;&esp;伤好后,谢无妄没有立刻回京城。
&esp;&esp;十八岁的少年,眉眼还带着未褪尽的青涩,但眼神纯净的像雪。
&esp;&esp;可他没动,只是静静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熟睡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