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罗 第67(2/2)

    “我们已经买通一个婆子，她是夜里守门的，值守初七、十三、二十一这三天的夜里，今晚就是十三。”

    舒仪瞠目结舌，以往见识过的暗卫无一不是本领高强的能人，还是头一次见到执行任务如此粗劣的。

    丫鬟皱眉，“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了，你是舒仪姑娘吧，我已经打听过了，住在这个院里的只有你一个。”

    丫鬟突然放低声音，“我是昆州派来的，要接姑娘回去。”

    丫鬟不知她突然高兴什么，提醒道：“府里的侍卫轮换，等会有外院的人要进来。姑娘需要什么可以找人吩咐去办。”

    快要靠近的时候，舒仪拦住她，说：“看出来没有？”

    “天太热，又听见外面有些动静，所以出来走走。”

    舒仪走到花园门洞口，问道：“你们打算接了人怎么走？”

    听她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大堆，舒仪真的好奇了，眨了眨眼，看着她发挥。

    丫鬟还当她改变主意打算要走了，高兴地领路。

    丫鬟心里一惊，如果黑暗中有人这样靠近，她是决计发现不了的。

    到了下午，烈日当空，天气炎热，舒仪放丫鬟们休息，一个人坐在廊下吹风，自从天气热起来，她经常这样，丫鬟们见怪不怪。廊下花丛茂密，十分静谧，时有清风吹拂，令人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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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仪看了看他，无辜地眨眼，“半夜里能和谁约好？”

    舒仪歪着头反问：“谁？”

    舒仪又走回内院，丫鬟受了打击，心想计划挺好的，怎么就被识破了，还有，她一点都没有察觉，为何舒仪姑娘却像什么都知道了呢？她一肚子疑问，只好跟在舒仪身后。

    “服侍我的的丫鬟都穿这样，”舒仪道，“啰嗦什么?赶紧换上。”

    郑穆缓步走近，气定神闲，“什么动静？”

    舒仪正从风中体会凉意，忽然瞧见一个面生的丫鬟，从花园门洞进来，走上游廊，对着自己看了好几眼，举止异常。舒仪好奇地看着她一路靠近，两人目光相及，丫鬟开口道：“你可是舒仪姑娘？”

    丫鬟吓得浑身僵硬。

    “还和我装傻，”郑穆抓住她的手，一把拉进怀里，“今晚出来是不是和人约好了？”

    没想到丫鬟脸色一正，变得格外严肃：“姑娘，殿下令我们来接你，知道多么不容易吗？你就别使性子了。”她左右张望，见院子里有人靠近，转身贴着墙一溜烟跑了。

    居然这么简单，舒仪抚了抚额角，“门房在哪里？”

    郑穆目光锁着她的脸，目光沉沉蔼蔼，抿着唇一言不发。

    “不是和人约好了？”

    声音竟然是男的，丫鬟乍然变色。

    丫鬟一脸迷茫，“换衣服做什么？”

    舒仪转过身，郑穆从一旁的小路走过来，淡淡月色下，他面容英俊，气度卓尔不凡，一双眼望过来，深邃沉凝，仿佛深海一般莫测。

    丫鬟换了衣裳，舒仪又命她整理头发，等她收拾停当，舒仪道：“跟我来。”丫鬟早就糊涂了，心想自己是来策应接人的，怎么糊里糊涂就跟着人走了。

    “你说是谁？”

    看她自说自话，舒仪蹙眉，“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

    听她细声软气地说话，郑穆蓦然生出笑意，可有些事还没弄明白，脸仍旧绷着，目光落在她细白修长的手指上，“现在知道讨饶了？”

    丫鬟一头雾水：“什么？”

    “你是谁？”

    “逛个园子怎么还要讨饶了？”

    有兵无将，这倒是颇为尴尬。舒仪想着忍不住轻笑。

    主仆两人在院子里穿行，路线很巧妙的避开了几个岗哨，丫鬟静下心来，才发现舒仪与一般闺阁千金不同。首先一点就是，她迈的每一步距离都是一样的，而且悄无声息，连气息都感觉不到。

    到了夜间，舒仪打发了服侍的丫鬟，一个人穿过花园，来到鹤形山石旁，左右环视了片刻，凑近一株树丛。里面悉悉索索地响，白天见过的那个丫鬟从树丛里钻了出来，看到舒仪的时候一喜，“姑娘，你来啦。我们这就走吧。”

    丫鬟道，“今夜子时，到花园鹤形假山后，会有人接应的。”

    白日里丫鬟见舒仪乘凉的慵懒样子，还以为她就是这种性子，谁知她眉梢微微一抬，就有一股压人的气魄，显然是权贵中养大。

    舒仪懒得再废话，捡起一块小石头，屈指弹出。石头砸落在屋外一处草丛里，发出声响。

    “不知道，”舒仪道，“大概听错了。”

    舒仪目光对她上下一扫，“你躲在这里多久了？”

    等查探的人没有发现，回到屋内关门。

    两人穿过一个小池塘，忽然有个声音道：“这么晚了去哪里？”

    舒仪点头，示意听进去了。

    “晚饭过后我就躲进来了，这里内外院管得严，晚上就进不来了。”

    要论培养暗卫的法门，满天下也只有顶尖门阀才具有。舒仪心想日后定要给昆州传授一些经验。

    舒仪道：“不用了，到时候自然会回去，你回去复命吧。”

    门房打开，有人出来查探。舒仪和丫鬟站的位置极为隐蔽，寻常角度观察不到。丫鬟看清，屋内站着侍卫最少有六个。

    舒仪心中有些忐忑，脸上笑盈盈的，大胆伸手去拉住他袖子，“我瞧见你这个样子就有点害怕，都是小时候被训多了留下的毛病。”

    “谁？”

    舒仪把带来的一套衣衫扔到她怀里，“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