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梦华录 第188(2/2)

    “他不是为了你，懂吗？但凡有选择，他甚至不想搭理你。”项弦冷冷道，“保护你，全因为与耶律家的一个约定，你最好识趣点儿，他不会动手揍人，我可是会。”

    撒鸾：“你们都滚！我不用任何人来可怜！”

    撒鸾：“我不是小孩儿！你当我白痴吗？”

    撒鸾被吓了一跳，项弦用上法力威慑，身周散发出烈焰气息，双目隐有金红色泽迸发，撒鸾下意识地退后少许，滚坐在雪地中。

    “连这都不知道？”萧琨朝他解释，唐时中土驱魔司与太行山巅的妖族古老圣地，一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那时的大驱魔师与妖王乃是爱人，亦正因如此，奠定了神州沃土数百年来，妖与人不再起纷争的约定。

    虽只有两句话，却说出了萧琨的心声，此刻他不由得感慨万千，过往的付出总算有人能理解了，当即眼眶泛红。

    到得见到撒鸾后，项弦又有几分同情。

    天地顿时变色，不动明王降神，金云卷起暴雪，一剑摧去，在雪地上形成近一里地的光柱，斜斜击穿了魔气，这是萧琨有生以来首次得见智慧剑威力全开的一击，及至项弦力竭坠入雪地，赢先生受到重创，扔下了撒鸾，逃之夭夭。

    此时宅邸主人来请，萧琨便朝项弦道：“我去看看。”

    他确实在认真地希望为自己解决问题。这让萧琨有了久违的感动，言语间也不再提防了，说：“我想过将他送到曜金宫去。”

    “太紧了！”萧琨道，“松开点！”

    “唔……”项弦想了半晌，说，“也不能带往开封。”

    “那你就闭嘴。”项弦沉声道，“再喋喋不休，我便将你的舌头割下来，不用舌头，想必也能当皇储。”

    而曜金宫就是往昔妖王的住处，时光荏苒，如今虽已不知是怎生模样，但只要大驱魔师去求，想必是愿意接受撒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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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鸾依旧倔强道：“是啊，所以约定解除了！这不好么？！”

    “哎。”项弦说，“喂。”

    “你觉得他那模样，像能修行么？”项弦说，“我看倒不如送他去见你们那位将军。”

    西夏，银川城：

    末了，西夏皇室骑兵尽出，前来围困，萧琨气不过要动手收拾，项弦却道：“走罢！喝酒去不好么？与他们一般见识！报什么仇？以后有的是机会！”

    金龙冲天而起，带着大声叫喊的撒鸾、项弦，飞离银川城。

    金龙再次飞起，飞向曜金宫。

    萧琨：“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说这些做什么？！”

    “魔。”项弦说，“萧琨，魔族又来了，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撒鸾大吵大闹，将房中摆设扔了萧琨一头，萧琨闷不吭声，项弦则充满同情地看着他。

    宋人男性之间不仅要唤哥哥，举止还十分亲密，这让萧琨非常不习惯。

    “兄弟！”萧琨抱着他，焦急道，“你还好罢！”

    待得确认撒鸾脱险，两人方充满疑惑地端详，又反复盘问撒鸾认得赢先生的经过。

    “收容敌国皇子，”萧琨说，“是要被抄家的，你在想什么？”

    项弦说：“我俩在三天前刚认识，你大可不用吃醋。”

    最初，萧琨怀疑项弦别有所图，几次用幽瞳窥探他的内心所想，发现项弦的目的确实很单纯，路上认识了个朋友，便希望为他排忧解难，一方面也是为了后续能卸下重担，迎战天魔。

    萧琨抬头，望向撒鸾。撒鸾说：“你现在有了你的朋友，不必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他都死多少年了！”撒鸾说。

    项弦发怒时相当可怕，撒鸾不敢再说了，背对他们，取出一把匕首。

    项弦陡然怒吼一声：“闭嘴！”

    赢先生出现，项弦与萧琨同时色变，知道来了强大的对手。撒鸾险些被掳走，萧琨以血祭刀，正在落于下风之际——

    ——项弦抽出了智慧剑！

    “那是什么？”萧琨忽然发觉。

    萧琨极其难堪，待得撒鸾怒意平息后，与项弦在外间对坐。项弦反而主动说：“我家住江南会稽，要么将他送去那儿？”

    项弦身上、侧脸上被萧琨割破的手掌按了好几个血印，清醒后摇晃头部：“不碍事，我恢复得快。人呢？”

    项弦：“你看？我这儿有个好玩的，糖人，喜不喜欢？”

    项弦又换成斜抱，左手绕过他肋下，右手则从脖肩处绕来，互握着手掌，吊儿郎当地挂在他身上。

    夤夜间风雪四起，项弦与萧琨坐着烤火，撒鸾低声道：“你走罢，萧琨。”

    萧琨正心情烦躁无比，要开口时却被项弦的“哎”给打断，简直对这开场白忍无可忍，平添怒气。

    撒鸾瞪大双眼，萧琨则保持了沉默。

    “耶律大石恐有异心，”萧琨道，“我不能时时留在撒鸾身畔。”

    项弦：“你说了不算，让你的爷爷过来。”

    项弦：“曜金宫是什么？”

    “那究竟是什么？”萧琨喃喃道，“今日若没有你，撒鸾一定会被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