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梦华录 第182(2/2)

    萧琨反而道:“金国总会出兵,缺个借口而已。”

    “那是我族兄。”萧琨说,“此人嘴上油滑,极会站队,历来朝中内斗,俱站住了赢的一方。他又搞出什么勾当?”

    “江南有地方能收留吗?”萧琨忽道。

    金秋洛阳虽不似开封繁华,却也别有一番美景。项弦与萧琨忙活大半年,攒下不少钱,益风院的孩子得以不用再去务工,项弦亲自出面,请了先生来教他们读书写字,并教授他们经商、术数等立身求生之道。

    “那倒不至于。”项弦随口道,“你实在担心的话,送他们去杭州?”

    益风院若要再次搬迁,势必只能往南方走。

    项弦:“打仗?”

    项弦知道萧琨仍在犹豫,且洛阳也并非如此容易被攻破,这座千年古城在漫长的岁月里经历过诸多战火考验,但凡军民上下一心,一定能守住。唯一担忧之处,就只有战死后释放出的戾气,只要金军不破城,想必尚能收拾。

    在座三人心里都很清楚,归根结底,还是年初金兵围城时,宋廷将黄金白银拱手送人求和,才埋下此后患。回想前事,开封议和简直荒唐无比,更暴露出了大宋的虚弱疲弊,敌人永远不会有满足的时候。

    距离上京城破,已有三年了,如今最小的孩子也已六岁,当初之难仍历历在目。

    萧琨叫来益风院管家,但查宁与一众辽国少年已得到了消息,大部分都是这一个月内发生的。

    变故

    “什么时候的事?”萧琨问,“到哪儿了?”

    这次回到洛阳后,萧琨预备再挣点口粮,度过十月与十一月,就可以待在家过冬了。一如项弦所料,朝廷的俸禄与迁署文书迟迟未下,他们将大半年来驱魔所得的诸多碎银换成银票,也有六百多两,足够益风院过上数年稳当日子。

    查宁说:“已经到河北真定了。”

    洛阳城守府中,项弦听到这名字时,扬眉望向萧琨。

    项弦意外道:“这就要回去了?”

    “两位大人不必担心,”刘参又说,“汜水关处尚有五万大军,金兵不过两万,守住洛阳不难,洛阳不似开封,绝不会重蹈覆辙。”

    项弦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当然不可能强留他,只得说:“还是感谢先生了,只是挺可惜的,孩子们很喜欢您。”

    萧琨也不希望他们当驱魔师,实在太辛苦了。

    “你怕洛阳也有危险?”项弦想了想,说,“这么多人要再迁徙,不是一件小事,好不容易才习惯了新的生活。”

    “甄家应当能收留,”项弦说,“由我出面去求。”

    项弦与萧琨对视,萧琨说:“换身衣服,去官府里问个清楚。”

    项弦长叹一声,说:“朝廷纵想策反,也不可能留信,这不是落人口实么?”

    萧琨与那先生道别之际,用了幽瞳,答道:“他担心打仗,家中事务,不过是托辞。”

    先生已提前收拾好了行装,等他们回来后辞行,便即离去。萧琨刚洗过澡出来,得知发生之事,亦没有多留,只与他拉了拉手,将他送到大门外。

    刘参:“正是这么说。于是宗望、宗翰兄弟兵分两路,西路自太原入关,东路则进犯我大宋河北领地,整个九月,他们攻克了真定。我的同窗李邈李大人落败被俘,如今生死不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金人又要南下了,”查宁说,“我听城里宋人说的。”

    “贿赂是有的。”项弦很清楚开封君臣的风格,又道,“拿钱贿赂敌国的使臣,也不知怎么想的。”

    萧琨却仍不放心,回到益风院后思考良久,望着院内的诸多少年郎,金军正在南下,院中住民依旧不知局势之险峻。

    这只妖蛟源源不绝地吸摄了将近一年的戾气,痛苦不堪,四处兴风作浪。

    “可惜了,”萧琨叹道,“兴许再修炼上百年,是有希望渡天劫,成为龙的罢。”

    萧琨:“因为我就是妖怪,怎么?要把我也一起斩了?”

    “是啊,”那年轻先生说,“不才家中出了点事,在洛阳实在待不下去。”

    项弦难以置信:“什么?!”

    迁至洛阳以后,他们极少与官场打交道,不像居住于开封时距离权力中心极近,郭京又三不五时上门,乃至外界发生了何事,他们几乎从未听闻。

    项弦知道刘参人品,去岁通天塔倒,全赖他居中转圜,朝开封送禀的文书亦大事化小,保住诸多辽人的性命。

    项弦:“你怎么老同情妖怪。”

    洛阳府尹名唤刘参,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答道:“萧仲恭代表金国,前来出使大宋,谈岁贡之事。而据说离去前,官家交给他一封策反的密信,又有贿金数千。萧仲恭回到金国后,将密信与得财悉数上交予完颜宗望,金廷震怒。”

    项弦自己偶尔还会教授他们木牛流马、水车、机关兽等诸多旁门技艺,但筛选过几次后,并未发现天生根骨适合当驱魔师的孩子。

    他知道萧琨脸皮薄,不愿求人,萧琨却叹了口气,说:“再看看罢,一时半会儿也未定。”

    两人火速离开益风院,前往官府。是夜方知金兵去后不到一年,竟卷土重来,这一次的开战原因在于一名金国使臣,名唤萧仲恭。

    “送往会稽,”项弦想了会儿,又说,“让我娘与迎秋照看大伙儿,像查宁这个岁数的,已不需再待在家里了,得出去找活计了。”

    “这么多契丹孩子,”萧琨又道,“突然出现在会稽,我怕给你家惹上麻烦。”

    “不敢,不敢,走罢,”项弦说,“我要回家抱着我的妖怪哥哥睡觉。”

    “我怎么觉得有蹊跷。”项弦疑惑道。

    当初项弦请来的先生,乃是湖州的一位才子,预备参加科举,盘桓洛阳,与他们约定了一年为期。

    “老伍!”萧琨问,“最近有什么传闻吗?”

    但刚到家还来不及坐下喝茶,教书先生便前来朝他们辞行。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