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七)藕(1/1)
湖上风来波浩渺。秋已暮,红稀香少。水光山色与人亲,说不尽,无穷好。莲子已成荷叶老。清露洗,苹花汀草。眠沙鸥鹭不回头,似也恨、人归早。
年少的李清照湖心泛舟,天真烂漫,信手拈来几句,才华初露,彼时的齐州城尚且是宋人治下的上州,如今被金强占去,多少辛酸血泪。
唯一湖山水不变,明秀如往昔。
盈歌不知从哪处弄来一条船,竟八九分新,有单层的蓬,可避风雨,还有个小炉子可以煮茶,她把马拴在岸上,站在船尾摇橹,慢慢往湖心荡去。
山清水秀,朱琏坐在船头,极目远眺,青青的柳堤上确无人烟,失了以往的热闹喧嚣,冷冷清清,可见城空。不过,也幽静,朱琏想得开,既然与盈歌出来玩,少些心思才好。
特意带了纸笔来,女子能写诗作词的少,在汴京,朱琏自认有一颗诗心,不说才华横溢,也是随手可写,到时给赵宛媞鉴赏,她兴冲冲把纸压在船板上,把砚台从小筐里拿出。
忽然,远远听得两叁声炮响,惊鸟乱飞,从船头掠过险些撞朱琏脸上,她吓一跳,手松开,砚台噗通掉水里。
“怎么了?”
已到湖心,盈歌听见水响,急忙往前头望,不像人落水的动静,但没听见朱琏回应,她赶紧把撸固定在船尾,弯腰钻进船篷,穿舱而过,来看朱琏这边是否有事发。
朱琏趴在船头朝水里看,见盈歌来了,说:“砚台掉下去了。”
没砚台,自然没法研墨写诗,正来兴头,仿佛生泼一盆凉水,朱琏看了会儿,透过清澈的湖水试图寻找,然而砚台重,恐怕沉了底,早找不见影儿,不禁丧气,懊恼自己手笨。
“你,你想写字?”
完颜什古说,汉人特爱写这写那,没事就画个字帖,盈歌记在心里,觉得朱琏可能也喜欢弄这些玩,见她趴船头直往水底看,巴不得钻下去,便道:“我,会水,下去,你等一等。”
沿江多以打渔为业,而且,宋瓦江里的蚌盛产一种北珠,在南朝价值万金,利润相当丰厚,辽人贪婪,没少逼女真人大冬日的下河捞蚌取珠,所以,辽东多有擅游水潜水者。
贵族子弟虽不必下河捞蚌进贡,但天热时,都爱去江边凫水打球,宗弼,宗望,讹鲁,宗辅几个最好此乐,完颜什古和盈歌常跟着去,纳兰的婢女赛貂蝉于是教她两个潜游。
大明湖的水深盈歌提前探过,她想着到时候捞莲藕给朱琏吃,外袍下穿了方便游水的短打,船舱里还备了干衣裳,她迅速将外袍一脱,蹬掉靴子,嘴里叼把匕首扎进水。
“诶,你——”
根本来不及叫,人已没进湖心。
水波翻起细小的白花,朱琏张着嘴,看得呆住,哪知盈歌说跳就跳,愣了愣,赶紧趴去船边看,然而她的小都统像化在水里,涟漪过后,半点儿动静也不剩。
“盈歌?”
这下寻不到人了,朱琏不知湖水多深,自然忧心万分,叫是没人应的,干脆伸胳膊下去水里使劲划拉,试图拨开湖水找她的盈歌,徒劳搅起许多水花。
早知不拿那破砚台了。
再浓厚的兴致也随盈歌入水埋了个干净,朱琏搅得胳膊发酸,水花一簇一簇,仍不见她的小都统冒出头来,她心焦起来,听闻水下有草会缠人,该不会把她的盈歌缠住了吧!
而且可能有水鬼!
不想青天白日哪来的鬼,朱琏慌张,又等一小会儿,还不见盈歌上浮,急急忙忙要找绳子绑身上,下水救小都统,忽然听到一阵呼噜呼噜,水面冒泡,紧接哗啦两声,盈歌猛地冒出来。
嘴里仍叼着匕首,她不仅找到掉落的砚台,还顺便在水底摸到一截圆圆胖胖的藕。
正好煮鱼汤,盈歌一来高兴,二来被完颜什古带坏,也爱在朱琏面前摆一摆自己的厉害,尚在水里,尾巴先翘起老高,仗力气一甩胳膊,把藕朝船上丢。
朱琏站在船头,欢喜地刚要叫盈歌,迎面飞来一截藕,不偏不倚砸她脑门上。
“诶呀。”
咚,皇后晕头转向地倒在船板。
幸好扔的不是砚台,否则朱琏得晕到明天了,盈歌哪知得意就失手,吓得脸白,急忙游到船边爬上去,手发抖,跪在船板上去探朱琏的鼻息。
“朱,朱琏,我,我不是故意的。”
急得要哭,湿淋淋的一个,硬把朱琏抱怀里,盈歌用力摁她的人中,朱琏一吸气醒过来,嘴巴张开,恰好被盈歌脸上滴落的水呛到,额头还发着痛,再引出一阵咳嗽。
“对,对不起。”
赶紧把她放下,朱琏咳得脸红,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望一眼盈歌,等终于缓过来,她揉着被藕砸痛的额头,看见盈歌湿哒哒跪在船板上,双腿并拢,两手乖巧地扶着膝盖。
垂头丧气,不敢看人,等着挨她的骂。
“你先把衣服换了。”
游湖一趟而已,岂料意外频出,朱琏感觉脑门子要给砸出包了,暗道今日不适合写诗,盈歌听朱琏吩咐,连忙拿抹布把水渍擦干,到船舱里换衣服。
从里到外湿得透彻,肚兜,亵裤贴在皮肉上,黏黏闷闷,盈歌把散掉的辫子重新盘到脑后,全脱光,舱里备有几桶干净的水,她浸湿软布擦擦身,弯腰在衣篓里拿干衣裳。
船舱只挂帘子做遮挡,朱琏钻进来,入眼见盈歌白乎乎的两瓣屁股,因为弯腰的姿势而朝外撅起来,臀肉圆润又紧致,竟让人觉得手痒。
光顾翻干的肚兜,盈歌手伸在衣篓里搅,朱琏上前,啪的一声,猛打她屁股!
“啊~”
干脆,响亮,臀肉颤了颤,盈歌脸上泛红,抽出手来捂住屁股,心跳得飞快,肚兜好像裹紧衣裳里了,拿不出来,她局促地转过身,船舱对她来低了点儿,不得已稍稍弯腰。
失去束衣,她又勾着背,两颗乳球微微下垂,饱满丰润,细微地晃了晃。
“朱,朱琏?”
头发湿着,水灵灵的娘子,朱琏忽然来了别的兴致,盯着盈歌看,眼神直白,毫不避讳地透出火热,她弯起唇角,轻抬盈歌下巴,笑道:“小娘子,脱光是想勾引我吗?”
她做男子打扮,口吻学那些纨绔子弟,轻浮放荡,然后伸手摸盈歌的乳。
仿佛花间浪客调戏美娇娘,“奶子真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