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给女人做狗 第34(2/2)

    燕姝提裙拐过一道小路，迎面撞上一个人。

    薛衡此刻又说出了和当时一样的话：“我会和你一起好好待元姐儿的。”

    灯下，她的眉眼极温柔，乌发散在肩头，浸着暖黄|的光，连影子都柔|软。

    不能拿她的女儿赌。

    窗扇被人打开，有人自窗外跃入屋内，紧接着是火折子擦亮的声音，清隽矜贵的面容在微弱光源下浮现。

    果然如她所感，是他。

    她平日里那么温柔的一个人,竟然会为了孩子对他下这么狠的手。

    “上个月六郎成婚，更是一堆事。”

    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薛衡的耳际到侧脸,当场被划了一道口子，醉意霎时间退去。

    于是她毅然和离归家。

    永安侯薛家三郎，薛衡。

    薛衡攥着燕姝的手腕不让她走，声音压得很低，

    周边搭了一些供显贵们更衣和小憩的帐子，但眼下刚搭好，尚且没人过来使用，她独自一人穿梭于帐子之间，很是隐蔽。

    他脸上斜斜一道疤，像是没有正儿八经涂过祛疤的药，颜色比最初伤到时还要|深|一些。

    跑的间隙她还在想：祝余果然没讲大话，这靴子前面的尖刺踢人确实很厉害。

    见那人被踢得爬不起来了，卫臻拉着燕姝就往前跑。

    “若是早知道与你和离后会这般痛苦，当初我就该装作全然不知。”

    不知道是疼得无法大声讲话,还是旁的原因，总之他的语气过分平静了。

    “伤口疼，别赶我走了。”他径自去了榻上，躺在她躺|过的位置，好像确实受伤了，动|作较平日里迟缓一些，“这床榻好|硬，不如你私宅里的舒坦，也不如你在燕府的房间，明晚你去我那边吧。”

    颇有几分幽怨地抱着她胡搅蛮缠一阵子，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燕姝开始催他快些离开，免得被人发现。

    “既是受伤了，那就该好生歇着，大半夜翻墙过来做什么？”

    “我们重来好不好，”

    薛衡疼得发抖,还在对她说：“我不是要害她,我只是想，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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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燕姝伤到，留下的疤。

    他喝醉了酒，步子不稳,摇摇晃晃，眼看着要撞上摇篮，燕姝本能地抄起手边的花瓶冲他头砸过去,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人。

    其实本来只是想亲一下，被她这么一躲，燕策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燕姝耐心解释道：“上上个月元姐儿害了场风寒，你是知道的。”

    卫臻往他怀里钻，用他的手臂挡住脸，嗯嗯唧|唧着再次躲开了：“还在外面呢！你给我消|停点。”

    每次亲她时，她都会扯他的头发，导致燕策一被她摸头发就会联想到亲吻。

    燕姝半句话都不愿意跟他讲,扭头想离开却被他更快一步追上来。

    她的上一任夫婿。

    卫臻偏头躲了躲，燕策的唇贴着她脸颊擦过去。

    她从不对他说重话，也从不罚他，只要冷落他一阵子，他就无可奈何。

    “都比我重要。”冰雪消融，他语气里有几分颓然。

    “回去就可以随便做了吗？”

    还不等燕姝说话，段修先一步开口质问：“为什么我受伤了你都没有来看我？”

    “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

    正说着，倏然间后膝弯结结实实遭了一记狠踹。

    脸上的疤使得原本面相斯文的一个人,变得有些狰|狞，“他月底就要选妃了,你跟着他不清不楚的,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兴许其中有几分真意，但燕姝半分都不能赌。

    那阵子她不见他，他就让太医每隔两日去一回。府上人见太医来得来殷勤，问起来，燕姝也只敢说是用祖母的名义请的太医。老太太和韦夫人都是一品诰命，除了国公，府上唯有她们二人有资格主动请太医。她扯了这么个谎，也不知祖母是否察觉到她的事情。

    经了这么一遭，燕姝心里也惴惴，没再去太子的营帐。直到晚上，她翻来覆去躺在别院里榻上睡不着时，窗边倏然传来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这边燕姝一直惦记着太子被马摔那一下，离了人群悄悄往太子的营帐走。

    卫臻跟燕策分开后,带着兰怀七绕八绕地在帐子周边走，刚拐过来就看见燕姝被一个男子堵在小道上。

    他们二人，单看面容，段修像是那个冷冰冰不可攀的，燕姝生得温吞，整个人似没脾气。

    “上上个月你一面都没见我，上个月只见了两回还都是我去找的你。”

    但其实，她才是那个永远理智冷静的。而他看似强硬，实则没招，甚至连强硬，都装不了半刻钟。

    此刻被拉扯出痛意，燕策下意识凑上去亲|她唇瓣。

    她永远这样，温柔，也冷漠。任何事都能语气平静地讲道理，听不出来他只是想让她哄他。

    他捂着满脸的|血,被剧痛支配着，回头的动作很迟钝，望向燕姝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尖锐的痛传来，像被铁锤生生砸进骨缝里，他闷哼一声，左腿似被抽了筋，瞬间失了力气，整个人往前摔在地上，只微微一动便扯出腿上更难忍的痛来，激得他颈后沁出一层冷汗。

    吹着夜风一路过来，他朗星般的眸中无半点暖意，似含着霜雪。

    当初小元刚生下来六个月,燕姝看见薛衡在小元睡|觉时盯着她，眼神阴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