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节(2/2)
认识他们的商贩见到海桑他们，纷纷热情的向他们俩问候着。而海桑也温和的向他们回礼、为每个人温声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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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坐在这个座位上，他才意识到，和平的到来是如此来之不易。在人们没有彻底经历过战争的苦痛前更是如此。
“这是改变世界的奇物。”
这里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他们两个已经来了这里许多次。但另外的原因，便是因为法兰克有着尊重老人的传统。
菲尼克斯推开门走进来，有些好奇的问道：“呃……说起来，您刚才在思考些什么？”
防止日耳曼蛮族入侵罗马是一部分，防止唐王朝的倾颓也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只要他秉持善念善言善行，他便可始终保持自身的神圣不移，不会被邪祟所侵，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健康的身体。
看到海桑示意，乌尔迪立刻顺从的闭上了嘴。
“不，没什么。”
绿旗上的白脸鹿迎风飘扬，正如往日一般威严。就和老白鹿伯一样，是食草却并非无害的矫健生灵。
虽然这会让一些年轻的官员感到十分不满，但他们显然是无法动摇这种文化传统的。而在他们逐渐老去、拥有更大话语权之后，他们却会反过来维护这种传统。
而海桑则抬起头来，向着白鹿旗望去，目光深邃。
海桑突然开口，低声说道：“记得不要失礼。若是没有把握，就先保持沉默。”
“如果人类能有一个共同的外敌就好了。”
今日是海桑和乌尔迪前来向某位老伯爵售卖知识的日子。
查尔斯摇了摇头，露出了温和的微笑，把简易蒸汽机的图纸收了起来：“我有点思路了。”
查尔斯微微一怔。
查尔斯心中一动，开口问道：“你觉得，采取什么样的决策能维持最久远的均衡？或者说，什么样的政治形势最能避免全面战争？”
和平，和平……
那是海桑年轻时日复一日的诵读圣书《阿维斯塔》，所锤炼出的神圣意志的体现之一。
“……核威慑吗？”
也因此，他并没有被侍卫如何难为。虽然不太符合规定，但卫士们仍是在向老伯爵通报的同时，就已将海桑两人请入城堡之中稍作休息。
“真是死板而无生机的国家。”
菲尼克斯看了看查尔斯，在他点头之后才继续说道：“三个人总比四个人更稳定，而两个人比三个人还要更稳定。若是两三个人势均力敌，武器上都有毒，谁随便动一动、甚至是临死前的反扑都能将对方打伤甚至打死的话……”
虽然他的语气十分平稳，但其中却自带一种威势和节律。
“对了……我问你，菲尼克斯。”
“如果一个人有武器，其他人有没有武器，他未免就会欺凌弱小；如果许多人都有武器，但武技差距极大，他们或许也会为了争夺第一而打起来。唯有他们之间差距不大的时候，才能维持均衡……这是常识吧？”
那应该算是最好的可能性了。
“……我不懂这些啊。”
菲尼克斯看了一眼那图纸，好奇问道：“陛下，这是什么？”
查尔斯说：“也是改造世界的奇迹。”
“我在思考关于世界和平的严肃问题呢。”
“愿阿胡拉庇佑你们，愿玛兹达临在你们身上。”
海桑听到身边的乌尔迪低声嘟哝着。他立刻回过头去，微微摇了摇头制止了他的话。
闻言，菲尼克斯也不禁被逗笑了：“是呢，陛下。那可真是十分重大的抉择。”
查尔斯笑笑，开玩笑般的说道：“我可是时常心怀天下的英明君王呢。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刚刚在做关于数万万生命存亡的重大抉择——”
若是有吟游诗人在这里，想必就能听出海桑的发音是极具节奏感的。他每一句话的语速都十分近似——与其说是聊天谈论，不如说是颂念经书一般。
他喃喃道，陷入沉思：“但是……”
“今天有一位贵客等候我们。”
或者说，泛罗马文化圈的国家都存在尊重有德行、有学识老人的习惯。他们十分看重老人的经验，甚至在评定贤者名衔的时候，对方是否老迈也逐渐成为一项重要的标准——这项标准原本是“是否被众人钦服”，但从三百年前，就不知不觉的变成了“年纪够不够大”。
如果存在一个外敌，在其压迫之下，人类将会非常容易的联合起来。就像是在外力下被粘合起来的金属一样。
菲尼克斯有些苦恼的挠了挠下巴，随口说道：“不过按照武者互斗情况考虑……应该就是双方都能杀死对方的情况吧。”
民众畏惧战争，但渴求胜利，贵族们更是如此。
跟在他身后的褐肤中年人也向他们行礼祈祷。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道：“我觉得，他们大概就不会开打了吧？”
如今在律法和习惯法等方面，老贤者的意见甚至可以影响一些年轻的律法师已然下达的判决，甚至影响他们在民众中的声望。
他的眼中猛然闪烁起淡金色的微光，如同人面对着火焰时瞳孔中的反光一样。
蒸汽机的发明将会是对王权的动摇，长远来看这是一件好事，但这也会导致他接下来的政令逐渐失去力量，国家极有可能会陷入混乱。而如果他采取措施加固统治，又会让技术和文明的发展停滞不前。
如今海桑看上去已经有五六十岁，脸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衰老痕迹。皮肤失去弹性、暗沉，眼眶深陷，瞳孔浑浊。即使在法兰克，他这个年纪的人也已经能算作高寿。
“陛下，莫里斯已经安置好了。一切都按您之前所说的规制。”
“什么？”菲尼克斯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
查尔斯叹息着。
第55章 波斯贤者与法兰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