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3)
张小月耸耸肩，自觉用心良苦，以免将来姐姐吃苦才后侮。
「是小娴……说今晚要带男友过来。」
张小娴不情不愿地按下手机号码，转手交给阿爸。
大清早，手机铃声响，肖朗迷糊地起床接电话，「喂。」他打了一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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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内，虫鸣鸟叫，枝叶沙沙作响。他停妥机车，眼观四周有低阶的灵体出没，不外乎死去的松鼠、青竹丝之类。寻至小庙外，他忖度此庙与肖朗的祖父有关，因庙更迁移，后续命案发生而导致人烟罕至。
他微愣：「这是什么意思？」
入夜后，张小娴伙同男友带着林月嘉一道前来肖朗的家中，法事进行到一半，肖爷爷忽地拍桌，不断摇头晃脑地说着天语，桌头在一旁连连点头称是。
肖朗摆摆手，意兴阑珊地说：「再见。」
「噢……我以后不说脏话就是了。」他状似熟虾，只敢在心里骂：死阿杰……
张小娴有爷爷撑腰，反驳道：「我只是和阿群交往，根本管不着他的家务事，为什么要他带妹妹去问仙仔怎处理。难道连医生都医不好的病，求神问卜真的有用吗？」
「可恶……你是不是有『他心通』……」
好一会儿，肖爷爷停止动作。桌头喊：「信女林月嘉，今年二十二岁，住址a市x村……来问身体。」
午后，肖朗帮阿婆买十几隻雏鸡回来，打算养在菜园里的鸡舍。
他再度入庙燃香朝拜，忽闻一声唤：「年轻人。」
「我听见你骂我了。」
「阿爸——」张小娴差点儿尖叫，「连您也不明理。虽然我和阿群交往，但以后不一定会嫁给他，你们何必管他的家务事！」
她一脸惊慌地看着大哥。
「阿朗，是我小娴……麻烦你帮我挂号，晚上我的男朋友要带妹妹去你家问事。」
仅犹豫几秒，申士杰取来印篆，道声：「谢谢。」低头检视之际，白髮老人已走出小庙外，身影逐渐消失不见。
申士杰坦然道：「是想走了。我只是閒逛到这附近，如有冒犯，请原谅。」
老爸打圆场：「好了，你们俩别吵。干脆这样，我来跟阿群讲。」
「没，我只是料得到你的反应而已。」申士杰动手爱抚，给他想要的。
张小娴的嘴唇抖啊抖的，无话反驳。
「哦，好……把名字和生辰都告诉我……」他拿笔抄下，不一会儿就结束通话。伸了一下懒腰，肖朗睡眠不足地爬上床，不禁嘀咕：「才六点多而已就打电话来……怎不晚点打……」
「已经答应了。大后天是星期六，他会带人去仙仔那边问问看。」
一缕清香散而来，申士杰乍然回神，终于忆起自己曾经梦到过这位老阿伯，他是谁……
林育群拉着妹妹上前，桌头质问：「仙仔说你有拿别人的东西。」
林月嘉像哑巴似的，浑身隐隐颤抖。
申士杰不再追问，亲吻了下他的额头，再度合上眼。
犹如久旱逢甘霖，无须多久，肖朗尽数解放在他的手里。
张小娴拿回手机，转身奔入房间，「砰！」甩上门。
白髮老人笑说：「这要送给你使用，拿去吧。」
申士杰独自骑车离开三合院，一路沿着日前买宵夜时的路径搜寻，凭印象想起自己在哪一条路口转错方向，绕着田间小路，终于找到一片竹林地。
白髮老人颔首，「这里很久没有人肯来了。」
「谁找你？」申士杰翻身侧躺，睡意消了大半。
「嗯，可是我没听见你的保证。」申士杰用力咬他的耳垂，存心让他痛一下。
申士杰走出屋外，朝他问道：「我想出门逛逛，你要去吗？」
申士杰不答腔，上前插上三炷香，旋即蹲至供桌旁，拜完虎爷才起身。此时，已兴起离开的念头。
「喂，阿群唷——我是小娴的阿爸啦……事情是这样的……」约莫五分钟后，通话结束。
「他答应了吗？」张小月问。
她低头不语。
「就是说嘛。」张小月双手扠腰，接着说：「你又没保证以后不会嫁给阿群。万一嫁了，婚后还要照顾一个发疯的小姑，难道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好了，干脆把电话给我啦。」老爸下通牒。
「今晚没办法画符咒，你懂意思了？」申士杰为他拉好衣裤。
「你少骂脏话，就不会被我修理。」
在场的信众目瞪口呆，唯有申士杰神态自若。
「想走了吗？」白髮老人看穿他心中所想。
阿树伯的家中，两姐妹发生争吵，张小月向老爸寻求支持：「姐不愿打电话给阿群，叫他带妹妹去仙仔那边问，阿爸能放心他们俩交往吗？我一点也不放心！」
此时，他恍然明白，自己来到了邻村的范围，想起肖朗小时候所遇之事，他不禁猜测自己那一夜八成是遇见传闻中的女鬼现身。
「饶过我吧，你自己去。」他才不想出门被幽灵猫猫狗狗纠缠咧，「阿婆说菜园里的鸡舍老旧，纱网破了好几个大洞，要我修补。」
「好吧，你的车借我骑，有事就打手机给我。」
申士杰赫然回头，礼貌地称呼：「老伯……」
阿树伯劝道：「你这么说也没错，但你阿爸不太放心，何不按照他的意思做。」
林育群低声问：「小娴，他在起乩？」
两人继续睡到八点多，直到阿婆在房门外喊吃饭，这才双双起床漱洗用膳。
「……」他闭嘴。
老人径自道：「偶尔，我会来庙里坐。」
肖朗脸红似火，闷声咕哝：「你干嘛不早讲，就可以事先画。」
张小娴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
白髮老人笑而不答，递出一块木制的印篆。
「你干涉太多了。」张小娴气得甩头，不想听她无理的要求。
肖爷爷又说了一段天语，桌头即时转述：「自从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你的精神就开始出问题了。」
「不试试看怎知道！」张小月嚷嚷。
「月嘉，你有吗？」林育群问。
申士杰打量对方的容貌慈祥，穿着蓝色丝质的马褂长衫，像寿衣……心一凛，警觉老伯恐怕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