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7(2/8)
利安得的双手就已经落在了我的头发上,柔软的手指插进发丝,混着冰凉的湖水,让我觉得很怪异。我想要后退,利安得一只手已经扶住了我的脸。
利安得一口气说完,然后瞪着眼睛等我回应。“……”我该回答什么?我不知道。
利安得上前对女人做各种急救措施,但都没有效果。
赌场里很热闹,工作人员和赌鬼们穿行其中,我掏出一袋金币,交给荷官。“这些全部用来买筹码。”我说。
我修改了妓院里所有人的记忆,让他们忘记了她丈夫来过这里的事情。我看着这个中年男人,他像所有普通人一样平平无奇,但他有着一双非常漂亮的、天生就适合拿刀的手。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最终他成为了外科医生。
我将女人的尸体带到了墓园。
我循着声音,最终钻出水面,胸以下还埋在水里。眼前的水雾褪去后,我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利安得。她看起来快要急哭了。头发湿淋淋地黏在身上,我想张口说点什么,安抚她的情绪,她突然破涕为笑。
“哦?买谁的消息?怎么会想到找我?”
“我要起来了,还请你回避一下。”我说,利安得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飞红跑开了。
男人的双眼冒出绿光,看向我:“我全都知道了。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大。”到下一把,我仍然如此说。开牌后,果然是大。
如果猎人们能力并不出色,我可以在参加舞会的同时,杀掉所有对我有威胁的存在。至于利安得,没有必要再对她动手。
处处如同过节般喜庆,尽管前一段时间小镇上还接连死了人,举行了阵仗不小的葬礼。但这次的阵仗要更大。
等我到达小镇上时,这里已经十分热闹了。
这都是后话了,我目前得做选择。
尽管我和兴登堡之间存在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对方也似乎对我有某种男女之情,但人类的感情向来是靠不住的。感情是可以被利用但不可以被信任的。兴登堡“爱”我,就未必不会出卖我。我必须考虑这种可能性——
利安得努力平复着心情,用力抚摸自己着自己的胸口,再次将视线投向女人。“……不,再让我试试,阿姨一定还活着!”
红的血染了我满手,我将两颗黑宝石递向老板:“这些够吗?”
确实是兴登堡。
我在梦里确实被碾碎了,那个梦是真的吗?
不参加舞会,那就是功亏一篑,白送给兴登堡一双眼睛,但是却因为没有满足兴登堡的最后一个愿望而失败。之后我也将无法毕业……
跟在她身后的,十几个差不多打扮的女猎人。其中一位佩戴着一把太刀。看起来很不错的刀。
“活、活的恶魔,所以我碰到了活的恶魔,哈哈没人会比我倒霉吧,一见钟情的初恋对象连人都不是,甚至连个约会都还没有我的恋情就要结束了……不、不行,我不接受!”利安得瞪着我,气势汹汹地说,“你、你给我摸摸,我们就算扯平了!”
……
在我考虑如何应对利安得,避免她将我身份透露出去时,我在猎人团队里看到了一缕显眼的红发。周围人潮涌动,我装作看热闹的一员,调整了自己的位置,再次看去——
之后,吃掉果仁的东西似乎一直在暗中监视我,我看不到它,也不知道是什么。兴登堡所处的这个小镇确实不大,但果然人杰辈出。
我前往了妓院。
周围顿时响起剧烈的咒骂声,荷官更是露出阴笑。
荷官这才把一大堆筹码交给我。
抱起女人干瘦的尸体,我在她女儿旁边另开了一座新墓。
我捉住了她的手:“等我死后,我会把身体指名捐赠给你、供你解剖。能够解剖恶魔的身体结构,应该很快能让你在医疗界声名鹊起吧。但现在我还活着,所以你得等等了。”
“塞、塞列欧斯同学,你……”利安得嗓音发颤,好像看见了什么让她恐惧的事物。我转向她,露出歉疚的笑:“对不起,吓到你了。我只是有些不舒服,没事的。”“塞列欧斯同学……是人类吗?”利安得像是下定了决心,嗓音颤抖着问我。
…………
随便挑了一套利安得给我买的礼服穿上,我回头看向湖泊。吐出果仁的时候,有什么东西跑了出来。
出了旅店后,我停下脚步对她说:“好了,你回去吧,剩下的我来处理。”利安得默默点头,转身离开。
“塞列欧斯同学,塞列欧斯同学,你不要死啊——!!”一声尖锐的呼喊刺破安宁,我猛然睁开眼睛。
大蛇的毒牙贯穿了苹果,我不知道我吃下这颗苹果后,会不会立刻暴毙。
恶魔猎人协会的人举灯相迎,他们说,是镇上花重金请的恶魔猎人团队到了。而兴登堡的毕业舞会,就在今晚。
“但是这个天气也不适合冬泳,塞列欧斯同学,快出来吧?”
接着他嘿嘿一笑,朝着老板走去,说:“老板啊我明白的,你要是觉得一个人不够刺激,我完全可以……”老板一拳砸在他脸上,他吐出两颗牙,一脸惨相:“老、老板,我猜错了也不用这么对我吧呜呜……”
如果是真的,知识和力量——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它们?
“不要抗拒,塞列欧斯,这是你应得的。”
“继承她们为你铸就的道德遗产,去参选今年的镇长竞选,然后,包装你的故事,在接下来的半年里,参加这个城镇所处城市的市长竞选,最后,是国王——每次参加竞选,你都必须铭记你的故事,你都必须表现出,随着时间流逝,你越发地痛苦悔恨,但你仍然决定原谅伤害了你妻子和女儿的人,因为你遵从上帝的美德。”
“小。”我说。
力量和记忆、情感都涌向我,我将情感抛弃,保留了力量和记忆。我变得更强大了。
但是,以目前这副模样去达成兴登堡的愿望,显然是不合适的。这时,一群鸟儿将利安得给我挑的男士礼服袋子丢到了地面。
现在押宝在“兴登堡没有暴露我的恶魔身份”上,显然是不明智的。
在这里,我找到了她的丈夫。
“塞列欧斯同学,快出来!”
我靠近红色的苹果,某些温暖的东西传递了过来,我一口咬下已经被淬满毒液的果肉,幻觉上涌,我看到——看到了地狱的深处。被束缚在监狱里的,并不是我的父亲,反而那个高坐在王位上的——那是谁?我可以说出他的名字吗?倘若这些幻觉有任何一部分是真的,为什么我会被抛弃,为什么现在又要给我知识和力量?
“太好了!塞列欧斯同学,你没有死!我就说塞列欧斯同学不会自杀的!”我有些发懵,她在想些什么?
开牌后,果然是大。
周围的赌徒已经进入狂热,都在等着我下注。
我露出微笑,拍了拍妓院的真皮沙发。
梦醒了,全身散架般疼痛。我还在森林里,周围是一圈好奇地盯着我的野兽,老虎、鹿、不知名的鸟儿、松鼠、蛇和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动物。它们看起来并不想要吃掉我,而是试图亲近我。松鼠见我醒来了,跳到我胸前,用爪子敲了敲我的额头。
那么,一,兴登堡会是很好的信息切入点。二,利安得也会是潜在的信息切入点。
不,我应该继续向前考虑一步。
“……?”
我像伸了一个巨大的懒腰一样,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全部押小。”我说。
一只松鼠跳到了我身边,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思考不出头绪。关于兴登堡的任务,也马上就要完成了。很快,我就要离开这里。
尸体埋了进去,土地掩藏一切,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下上一场雪。至于女人拜托我的事——
我应得的?
人们都不想接触死尸,尤其是旅店老板,让我赶紧把尸体带走。利安得像幽魂一样跟着我,沉默寡言。
“先生,您请坐,我这次过来只是为了履行您妻子的委托。您妻子希望您从此得享高官厚禄,一生华贵尊容,我答应了她。”
“我、我妻子?你在说些什么?”
“她一直记挂着你,她一直爱着你。”如烟如雾的声音。她是谁?她为什么在乎我?
而这次,梦里出现了一条全身覆满黑色鳞甲的大蛇,而我如坠虚空之中,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将我缠绕束缚,兴许下个瞬间就会弄死我。但是没有,大蛇嘴中叼着一颗红色苹果,就这样递在我嘴边。
“在竞选的半年里,你要和竞选故事里的你保持一致——哪怕他人伤害了你,你也会原谅对方。或者,就算你在实际行动上没有原谅伤害你的人,你在大众宣传上仍然要让人这么认为。信任的产生是缓慢的,但你有着远超常人的优势。利用好它。”
“眼睛,好漂亮,身体,也好漂亮……”她低声说,她的手指挪到了我的脖颈,摩挲着喉结,“最完美的解剖对象……”
“……怎么回事,我不记得我学了动物亲和这一门课程。”轻轻揪下松鼠,我坐了起来。刹那间剧烈的疼痛差点让我昏过去。
利安得最终还是不高兴地收回了手。
赌徒们也纷纷跟着我押小。荷官开牌,是大。
“人世无常。”我背起女人的尸体,看向周围围观的人群,说,“前辈不幸离世,我虽然只是医疗系的学生,也不忍心见到她就这么躺在这里。我会把前辈带回她家里。”
丢失了双眼的荷官,空洞的眼眶里顿时喷发出大量鲜血,然后他头一歪,死了。
拖过一块石头当枕头,我看着树木缝隙中越发苍白的天空。
“女人抽烟不好。”赌场老板说,但还是顺从地掏出一根雪茄,点燃后递给我。
男人没有用语言回答我,但他的表情告诉了我答案。
今天明明吃饱喝足了,还马上完成了交易,不需要再做任何其他的事。为什么我还是这么不舒服?
而我则必须要做选择。
但是这满身的裂痕,需要得到处理。
在这里待着实在太舒服,我缓缓闭上眼睛,任由身体往下沉去。
我拿过笔记本,快速翻了一遍,将里面的内容全部背了下来。内容看起来都不是假的。
的人,只是远远地面朝她而已。
人群再次议论。果然没救了。死在这里,真晦气。喂,你还有没有人性说这种话!她女儿可刚出事!你家小子死了你不难过?是是是我错了。真没救了吗?
森林又回归了安静,就像它们从未来过。
我想说些什么,但话一说出口,就被水流吞没。
参加舞会,就是羊入虎口,自己跳火坑。
利安得失魂落魄:“我不敢相信……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突兀地死在了我面前……”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就连身体内部器官之间发出的声响,也显得很遥远……
如果我是猎人——
“吃下这份我给予你的知识和力量。”这一次,那个声音像是直接从我的脑海中发出的。束缚收紧,接近全身碎裂的疼痛让我咬牙闷哼。
然后,那枚果仁很快被水里的生物吞食,不见踪影。我想我好多了。
“我没兴趣知道这些。钱你收了,资料呢?”我打断了老板的喋喋不休。“姑娘稍等,我这就给你!”
“小镇来的猎人团体,我想知道她们的全部资料。你给我,我能给你和今天相比十倍甚至百倍的钱。”“哈?我为什么要信你?”
最好的做法,就是默认猎人团队很可能已经知道镇上有恶魔这件事,而恶魔叫做塞列欧斯。她们目前没有掌握的,就是我的具体方位,以及我的弱点。她们不清楚我的真正实力,双方存在信息差。如果猎人们够聪明,她们会提前去掌握更充足的信息。
“……”利安得盯着我,咬着双唇,像是在经历无数思想搏斗,然后她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情绪爆发了,“我、我要怎么回答啊!我遇到你还不到一周!还是在学校老师的葬礼上遇见的!我以为我遇到了我的一见钟情,然后你立刻就带着我见到了那个阿姨的死!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我去救人而病人死了的!还有这礼服,是、是我给你买的,
老板看起来心理素质很好,也许他见惯了鲜血,所以最后虽然浑身哆嗦,但也还是收下了我的付出。
老板看了看我,我没有理会他,我直接走到荷官面前,露出灿烂明亮的笑:“我说过,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你在说什么胡话……”荷官骂骂咧咧,我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接着他的双眼就飞到了我手里。
老板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哎,坐办公室的什么都不用做,动动嘴皮子就能拿走一半的收益。而我刀头舔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像姑娘你这样的人弄死,一年到头也就只能拿那么一点钱……”
频频赢牌,这让周围的赌徒也跟着我押。
哦,我忘了这个。
时间不等人,完成了兴登堡的愿望后,我就得立刻就走。至于利安得——她知道我的身份,杀不杀?
我做了一个梦。
其他人都在昏睡,男人面对我时显得很恐惧,却又很想要接近我。
利安得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我、我来?!阿姨刚刚还中气十足,应该会没事的,上帝保佑……”利安得念念有词,双手合十。然后她上手探女人的鼻息,再听女人的心跳。
利安得受了惊吓,慌张地看着女人:“阿姨她她她没事吧?”我伸手点了点利安得的额头,说:“你来看看。”
我幻化成一个人类女性,进入赌场,坐在了赌桌上。
荷官满头是汗。
“这是你老板该操心的事。如果我是你,遇到会谋杀亲夫的女人,也会收敛一些。”我说,朝着荷官伸出手。荷官愣了一下,握住我的手,还捏了一下。
“我不是人类,会让你难过吗?”我问。
利安得往后跳了一步,像是被彻底吓到了。然后她又颤颤巍巍地靠近我,确认我好好待在水里,没有暴起杀人也没有别的动作后,小心翼翼地朝我伸出了手,然后戳了戳我的脸。
“吃下它。”咝咝吐信的声音在说。
“我这里有她们的初步资料。自从我建立这个赌场以来,为了更好地赚钱,我就串通镇上的官员,获得了小镇所有居民的信息,这样,我就能根据他们的还钱能力放贷……你可以说是投资风险管理吧。所以,小镇上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有外来人员出现,我都会第一时间拿到消息,代价是我得和小镇官员们平分资金……”
只看到忧浥的闪光,水面之下的世界里,除了身体深处的声响,似乎一切都不复存在。非常安静,非常温柔。只是这一次,我要为之付出什么?
我需要力量,解决掉满身的裂痕。水流覆盖过来,清澈而冰冷。也许是返祖情结复苏,我有种回到生命最初的感觉,彷佛我还待在母亲的肚腹内——如果我有母亲的话。大自然温柔的力量流入身体的裂缝和数不清的伤口,然后一寸寸将它们治愈抚平。
“我实在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带这位前辈过来是想要她情绪好受一点……我和利安得都是医疗系的学生,我们会照顾好她。”
“你、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我可没有说过分的话啊!”利安得又紧张了起来。“你说得对,我确实是恶魔。”我说,最终只挑了她话里我有把握的内容回复。
孩子,这次你什么都不用付出。
赌场老板也跟了过来,咬牙切齿。如果我真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性,今晚八成只能以尸体的模样离开赌场。
我是基本不做梦的,因为那些本该做梦的年纪里,我都在忙着活下来。等到我稍有余裕后,也就忘记做梦该是什么样了。
荷官来到屋内,看见我和赌场老板,他漆黑的眼珠一转,像是联想到了什么。
……
赌场老板抽起雪茄,打量着我:“小姑娘,你今天来是想干什么?镇子里的每个人我都知道,我没见过你。”“给我一根。”我说,伸手要雪茄。
“你要高官厚禄,还是做个诚实的人?”我问。
我看向被请来的、走在队伍最前的女猎人。那是个戴着古典猎人帽的猎人,双管猎枪里应该是装满了水银子弹。应该是察觉到我在观察她,她警觉地朝我看了过来。我眯起眼睛,模糊了视线焦点,这样看起来就像是正在打瞌睡
我睁开眼,看向水面上的太阳。
醒来这一瞬间,我心中的疑惑比我过去活的所有时间中疑惑的总和还要多。
最后,我将从女人身上取下的手串交给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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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妓院,我独自飞往森林深处,泄气地躺下。
我叹了口气,我是对这些人类太温柔、太有礼貌了吗?“让那个荷官进来。”
“没关系。”我说,只是嗓音沙哑低沉得让我自己都没料到。利安得像是被吓到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揉着自己的脖颈,试图让身体的气息更加通畅。喉咙深处像是卡着什么,让我想要竭尽全力吐出来。利安得不错眼地盯着我。我别过身,朝着湖中吐出一枚带血的果仁。
就连果核也被我嚼碎,吞咽,然后,束缚收紧,我被碾为齑粉。
于是我强制他喝下了我的一部分血。
动物们只是又看了我眼一看,就立刻化作鸟兽散。
我强忍疼痛站起身,只觉头痛欲裂。
他矛盾的状态让我突然想起来,我刚刚吞食了他妻子的血液和灵魂,那么,对他而言,我就应该是这世界上还活着的、他最熟悉的存在了。
她们能得到的最有价值的一条,就是我很可能会出席今晚兴登堡的毕业舞会。既然不清楚对手的实力,那么就以能力范围内,最强的火力来应对。猎人们需要完成小镇的委托。
我将雪茄夹在指间,烟草散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味道,不难闻,但也绝对说不上好闻。“老板,今天我让你赚了这么多钱,是要向你买消息。”我说。
我裸身走入湖泊,头也埋入水中,感受自然的力量。
利安得朝我伸出手,我后知后觉地将手交给她。她努力想要拉我上岸,只可惜力气太小,我最终纹丝不动。“塞、塞列欧斯同学……”利安得有些着急,“我拉不动你……”
“这样会不会显得太虚伪?”
三,死了女儿的女人和女人的丈夫也是,如果猎人们能查到这一步,也能从她们那里套出一点信息。但是,这些信息对于抓捕、杀死我而言,并没有太多用处。
老板转身在一个上锁的大箱子里翻找,然后又打开了一个小箱子,最后拿出了一个笔记本。老板献宝似地捧着笔记本看着我。
无法毕业,也就只能拿到格瓦诺利学院的肄业认可,并且永远无法转职为正式恶魔。简单来说,就是成为芸芸恶魔中的不起眼的那个,一个简简单单的炮灰,出事了会第一个被判断为无价值,被推到战场上填线的存在。虽然现在恶魔界和天界之间已经和平共处很久了,上一次打仗还是四十年前,但冷战趋势下,也不排除和平的表象很快被撕碎。
“小美人,这么多钱,你有本事还吗?”他的双眼上下扫视着我。我朝他笑了笑,说:“你的眼睛很漂亮。”
我露出尖牙,像吸干莱文医生的鲜血一样,制造了这座小镇的第二具干尸。最后,我伸手探进女人的太阳穴,拽出了她的灵魂。
算了算时间,今晚就是兴登堡的毕业舞会。我来到湖边,看向水面,发现自己的身体上满是乱七八糟的裂痕,就像一面镜子,被摔得粉碎后又被黏合起来时镜面上留下的纹路。
处于地狱的神只,已经提前支付了代价。
她正和那个佩戴着双管猎枪的女猎人说着什么。很难说她有没有将我的身份告诉这群猎人。
押大小。“大。”我说。
我皱眉,说:“筹码。”
老虎垂下头,舔了舔我的手腕,口吐人言:“它们要来了,你要当心。”“它们是谁?”我问,对方却并没有回答我。
来到了赌场内间。
致命问题是,我也不清楚这群猎人的实力。我需要更详细的情报。
但是我还没看到你穿上就算你是要跟其他女人去参加舞会但我也想见到你穿新礼服啊!然后你就这么丢在地上,跑去自杀进入了湖里。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混帐的人类,仿佛一点感情也没有,分明不是人类吧明明就是恶魔!”
“哟,小姑娘出手好阔绰。这些钱不会来历不明吧?我可不想见到,明天镇上的治安官就跑进来说有女人谋杀亲夫谋夺了财产。”荷官长了一双老鼠眼睛,黑若点漆,脸上满是戏谑的笑。
血液能传递记忆和知识,这么交流起来效率会更高。
开牌后,果然是小。
那是一道明亮、温暖、厚实的灵魂,如果我有母亲,如果我的母亲还在世,她的灵魂会是这样吗?这个女人愿意为了丈夫和女儿而死,我的母亲是否愿意为了我竭尽全力地活下来?带着许多疑问,我狼吞虎咽地吃下了这道灵魂。饱餐一顿,发自身体深处的餍足让我的灵魂都得了浸润。
我装作起身,赌场老板拦住了我,说:“小姑娘,我们谈谈。”
我看着他,很诡异地、甚至觉得有些恶心的,这次我不觉得这句话是夸赞。“你妻子交代给我的事我已经完成,我走了。”
“这是你妻子的东西。你可以将它宣传成妻子的象征物,如何利用,由你自己决定。”男人接下,感慨地说:“你真不愧是彻头彻尾的恶魔。”
我揉了揉荷官漆黑的眼球,这双眼睛很快变成了两颗纯黑的宝石。荷官的灵魂被囚禁其中,因此它们比钻石还要珍贵。
人群里传出声音。死了吗?死了吧。这医疗系的学生这反应,那就是死了。哪有人一下子就死了的?人没那么脆弱。喂,你们倒是快说,死没死啊!
我一时没有弄懂利安得是什么意思,“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