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夜安:您这个睡是一种状态还是一个动词(6/8)

    “没事,”裴夺轻描淡写地说,“刚才走神了。”

    与此同时,裴夺的大脑中,那个声音在发出刺耳的大笑:“谎言说得太多,已经没有负罪感了,不是吗?你又在骗我!“

    贺知寒皱了一下眉,没说什么,先用扫帚把玻璃扫进垃圾桶,然后让盛珏把医药箱找出来,自己握着裴夺的手腕将人带到客厅沙发上。

    贺知寒托着裴夺受伤的手,用镊子仔细地夹出玻璃碎屑。

    客厅里一时没人说话,气氛显得沉闷。

    直到贺知寒给人消完了毒包上了绷带,才长舒一口气,单手托着下巴思索:“又是幻觉?”

    裴夺垂着眼睛说:“抱歉。”

    贺知寒可太熟悉裴夺这种极端惜字如金的时候了,明显就是拒绝讨论拒绝交流,想自己一个人去解决问题。

    贺知寒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盛珏,同时慢条斯理地折起袖子:“亦绝,你自己玩会儿,我跟裴夺谈谈。”

    盛珏:“……”

    谈谈?你挽袖子做什么?

    盛珏并不想目睹什么家暴现场,倒退着走了几步,迅速溜走了。

    贺知寒并没有做什么,只是长臂一揽,把裴夺整个人抱了起来。

    “臭毛病。”贺知寒低声骂了一句。

    裴夺没说话。

    贺知寒抱着人走到卧室,放在床上,然后踢开拖鞋,自己盘膝坐下:“说说看,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裴夺沉默片刻,忖度了一下:“我不想说。”

    “……”裴夺总是对他有求必应,被拒绝了的贺知寒一时之间竟觉得有几分新鲜。

    贺知寒正在想怎么诓骗他老婆说实话,裴夺单手撑着床,主动探身吻了吻贺知寒的唇角。

    贺知寒愣了一下,严肃地往后坐了坐。

    裴夺没料到他会排斥,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死死地盯着他。

    真正的贺知寒会躲开他吗?这个人影也是假货吗?还是说……本尊也对他感到厌烦了呢?

    他……决、不、允、许。

    就在裴夺肌肉绷紧,准备动手的时候,贺知寒如临大敌地说:“我警告你,你休想用美色蒙混过关,我绝不屈服!”

    裴夺:“……”

    行了,这个肯定是真货。

    就算是幻觉,以裴夺的逼格也想象不出如此掉价的台本。

    裴夺卸了力气,哄着:“没蒙混,先欠着,让我先……”

    不等他说完,贺知寒靠过来,搂着他的腰,托起他受伤的手护着,低头,温柔地亲吻他的唇瓣。

    “老婆,”贺知寒额头抵着他,轻声说,“现在好一些了吗,还有没有幻觉,或者噪音?”

    有的。那个声音在笑。

    “没有了。”裴夺说。

    贺知寒看了他片刻,说:“撒谎。坏孩子。”

    贺知寒又亲了下他:“坏孩子应该被惩罚。”

    裴夺亡羊补牢:“只有声音,我分得清,没关系的,我……”

    贺知寒打断他,摸了摸他的脸,眼中含着无奈而怜惜的笑意:“宝贝,你还没发现吗,你在发抖。”

    裴夺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裴夺恍然发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不自觉地战栗,呼吸频率也快得不正常,就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天灾,而他是偶然逃生的幸存者。

    解释,快点解释。快点,说些什么来……

    贺知寒轻轻推了一把他的肩膀,裴夺仰面跌倒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贺知寒就俯身亲了下他柔软而苍白的唇。

    “不怕,”贺知寒安抚道,“这种时候来找我就好了,我刚才也在的吧?为什么不来客厅呢?”

    “……我不知道。”裴夺冷淡的眼底藏着几分茫然。

    贺知寒捏了捏他的耳垂:“坏习惯,以后要改啊。”

    裴夺掀开眼皮看了他几眼,忽然说:“要做吗?”

    贺知寒动作一顿,竟然接话:“好啊,如果你想的话。”

    裴夺半撑起身体:“我去浴室准备一下。”

    贺知寒双眼微眯,轻轻松松一根手指把人按倒,似笑非笑地:“打算自己去?就凭你现在这帕金森的样子?”

    裴夺:“……”

    裴夺一向顺着他,于是稍作迟疑,尝试性地向贺知寒张开双手:“那……你抱我?”

    贺知寒就弯下腰,抄过膝丸将人抱起,又温柔地亲了亲脸颊。

    “对的,老婆好乖。”

    裴夺的皮肤是冷白色,带着常年不见光的病态和脆弱,手指稍微用力就能留下久不消褪的红痕。

    清理干净之后,贺知寒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浴室做,而是先把裴夺安置在床,大半身体拢在被子下,这才慢慢进入正题。

    裴夺的双眼一瞬不瞬地追着贺知寒。

    贺知寒蹭了蹭他的鼻尖,偏头亲吻,一只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顺着脖颈抚摸,揉弄了一会儿喉结,又按了按锁骨,慢条斯理地,落在胸肌上。

    “嗯……”

    裴夺呼吸稍促,鼻腔里发出沉闷的哼声。

    贺知寒眼中含笑,捏住了裴夺一侧的乳尖,随自己心意勾弄,又从唇瓣开始,下巴,喉结,一路亲到胸膛,最后,轻轻亲了下另一侧软红的朱果。

    裴夺身体一颤,单手抚过贺知寒的后脑勺,喉间溢出一丝喘息,声音低哑:“知寒,快一点……”

    贺知寒“嗯”了一声,将心仪的玩具叼在齿间,轻轻碾磨舔弄,另一只手从下边伸进被子,摸索了一下,中指准确地操进了湿润的小口。

    裴夺绷起了脚背。

    提前挤进去的润滑液被体温煨热,暖融融地流淌出来,打湿了一小片床单。

    贺知寒低声说:“……腿再分开一点。”

    裴夺是一个没什么羞耻心的人,食色性也,活得很坦然。他听到这话,自然地抬起双腿,夹在贺知寒的腰上。

    就着这个姿势,贺知寒慢慢给他扩张,湿漉漉的手指在红润的穴口里进进出出,稍微一停,就能感受到后穴有力而贪婪的吮吸收缩,仿若隐隐催促。

    贺知寒看着身下人这幅躺平任操的情态,不由得笑了一声:“老婆,你现在……跟你操盛珏的样子差别可真大。”

    裴夺看了看他的表情,诚心邀请:“喜欢那个?下次我操他的时候你可以来操我……呃!……哈……”

    裴夺冷不丁地被狠狠按了一下敏感点,尾音不由自主地变了调。

    贺知寒抽出手指,换了自己的,慢慢挤进扩张好的湿润甬道,同时颇有些咬牙切齿:“你能不能纯洁一点?”

    裴夺一边放松自己,一边伸手把贺知寒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唇瓣,那冷淡的音色略微喑哑:“或者,你能接受的话,下次换我来上你。”

    贺知寒:“……”

    贺知寒简直他妈的心跳骤停。

    “不了不了我对现状满意得很,您躺着我来干活不必劳您大驾……”

    裴夺低低地笑了,胸腔微微震动,藏满了纵容的柔情。

    贺知寒看着他的表情,也露出笑来,凑近了,一点点吻过他的耳畔:“抱歉,我知道你也更喜欢上位,谢谢老婆让着我。”

    贺知寒在床上并不会讲什么羞辱意味的骚话,只会夸夸。

    “老婆,你好可爱。”

    “手背上的血管好漂亮……”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不会痛吧?……啊,红了,我轻一点。”

    大概这样,十分没有攻的尊严,充满了童真童趣。

    反倒是裴夺,虽然话不多,但往往语出惊人。

    “其实我一直很想看你在我怀里哭。”

    “不要乱动……?下次试试手铐和皮带吗?”

    “我是说,我捆你。”

    字里行间充满了离谱的控制欲,成功换来了贺知寒数次失控——前文提过,你越强势,贺知寒就越想操你。

    一向努力善待老婆的贺知寒捉过裴夺双手手腕,压在头顶,另一只手紧紧地压住裴夺的腿弯,发了狠地操他。

    裴夺也只是个普通人,并没有多耐操,只一小会儿就受不了地挣扎,但是那时候已经浑身发软,使不上力了。

    所以他只能选择说话:“不行了,你慢一点……嗯……”

    但贺知寒并不总是那么听话的。

    平素里体贴又温柔的男人,捋了一把汗湿的头发,双眼稍稍眯起,唇角挂着肆意的微笑——裴夺对这幅模样的他再了解不过了,因为这才是这个男人的本性。

    贺知寒不仅没有放慢,反而加快了速度,宽大修长的手掌揉按过裴夺的腿根,又粗暴地握住了他的阴茎,毫无顾忌地剥开,用拇指直接刺激柔软又脆弱的内里。

    “……忍一忍。”贺知寒嗓音低哑,半含情欲,撩人至极。

    “呜……”

    裴夺当然不是一个容易哭泣的人,但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生理性眼泪,就连裴夺也对此没辙。

    如果裴夺就此服软也就算了,可惜,他也是遇强则强,贺知寒越是具有进攻性,他越是为此着迷,也越是想要把这个人圈禁。

    所以他们两个一做爱,要么就是在控制中温温柔柔从头到尾,要么就是现在这样,脑子里理智的弦崩裂,而他们对彼此没有刹车踏板。

    房间里翻云覆雨的两位,恐怕想不到,卧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盛珏并没有听人墙角的特殊癖好,他只是估计了一下时间,做好了晚饭,不想让他们饿肚子。

    贺知寒胃不好,盛珏是记得的。

    但是吧……敲门这种事情,万一,万一打扰了尚未结束的人怎么办?

    打扰别人谈恋爱尚且要遭受驴蹄袭击,打扰别人做爱,怕不是得被驴群踩踏。

    所以,出于不能让大家一起尴尬的考虑,在敲门之前,稍微听一下动静,也不奇怪吧?

    盛珏如此这般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静悄悄潜伏到门口,侧耳靠近。

    “……”

    可惜,隔音太好,偶尔泄露一点点模糊的动静,都分不清是交谈还是呻吟。

    盛珏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三个小时了,又不是,再怎么样也应该做完了吧?这么想着,他敲了门。

    不过片刻,房门打开,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贺知寒站在门口关切道:“怎么了?”

    啊,果然结束了。

    盛珏往里面瞥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转而解释:“该吃晚饭了。你应该不能饿肚子?”

    贺知寒谢过他的劳作,往后退了一步去叫裴夺,同时不忘为自己申辩:“哪有那么脆弱,饿一顿不要紧的,都是裴夺过度夸张……”

    门开着。盛珏想。

    盛珏一向是一个很有边界感的人,他绝不入侵任何私人领域,以免不小心冒犯他人。

    不过,现在例外。

    盛珏若无其事地跟着贺知寒走进卧室,装作不经意的模样,疯狂打量裴夺。

    ——试问,谁能不好奇,裴夺这样的人,被人……这样那样了之后,会是怎样一种神态?

    窗帘紧闭,只开了床头灯,房间里有些昏暗。

    裴夺半坐半靠,浑不在意地裸露着上半身,苍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浅淡的红色指印和吻痕。

    盛珏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

    裴先生……裴先生竟然真的……

    裴夺跟贺知寒说了句什么,撩开眼皮看了盛珏一眼。

    “过来。”裴夺说。

    站在门边踟蹰的盛珏莫名紧张起来,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地走过去。

    贺知寒略感尴尬,为了掩饰这一点,他找出裴夺的睡衣扔了过去:“你……你把衣服穿上再说话。”

    裴夺看了一眼,没拿:“热,一会儿穿。”

    你热个屁!你在说什么东西!这不是更让人联想了吗!你身上那么多痕迹都不遮一下的吗!贺知寒内心吐槽了一大堆,表面上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毕竟现在值得他尴尬的事情还有另一件——你看这场面,像不像个修罗场?

    刚跟大老婆做完,小老婆过来旁观,虽然好像有点刺激,但这种刺激不要也罢。

    盛珏微微弯腰表示认真在听:“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裴夺伸手把人拉过来,亲了亲盛珏的唇,片刻后放开人,然后想了想,才说:“没什么事,就是想亲你。”

    跟贺知寒不同,裴夺要做什么的时候不存在预先通知这个环节,十分独断专行,不够体贴,但是却另有一种特别的魅力。

    盛珏有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看到了坐在旁边的贺知寒,注意到他一言难尽的表情,不好意思的感觉立即消失,瞬间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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