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悬挂(2/8)

    心中一动，她说：

    陈端每次都从容而坦荡，让她捉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话中的意有所指，她想他应该是听出来了，却只是以拳抵唇，x1了x1鼻子，好半晌，才向她说了句谢谢。

    “什么东西。”被她乱用成语逗笑，陈端低头想了想，“我还行吧，没什么感觉。”

    一旦开始这样想，好奇心就抑制不住了。

    终于有一天，她趁着没人，拿走了他的信。为了不被发现，她用小刀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把粘合处刮开，简直就像个特务。

    沈秋兰去了另一个班，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亲密。到了高三，陈端也不在了，那时就真正的身心都是孤独一个人。

    秦宵会向他抱怨一些班里的事，陈端不太了解文科班的情况，却听得投入，并且总是站在她的一边，有时候帮着她一起吐槽，和他说完话，心情会变得很好，就会想要一直和他待下去。

    沈秋兰蹙眉深思。

    她缓缓地摇头。

    她一直在寻找各种机会旁敲侧击。

    陈端顿了顿，“那就去吧。”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沈秋兰无语，“扯花瓣都b我说得准。”

    沈秋兰说：“早就告诉你了，不要太自信，感情这种东西不是天道酬勤，你们本来没有缘分，现在是有缘无份。”

    “我明白你很在意结果。但别忘了来的初衷。我问你，如果结局就是这样了，你能释怀吗？”

    陈端身边还站着一个男生，她有些眼熟，应该是同班同学。

    秦宵笑，“她真的去了，但一定会很后悔。”

    后来他还教她打排球。

    想到曾经发生在天桥上的对话，秦宵忽然坚定地说：

    总之，是一次失败且有点后悔的经历。

    否定肯定再否定，秦宵要被这种感觉ga0到分裂了。

    高三的课表换得勤，后来他们就不在一节课上了。秦宵又以着锻炼为由，下午的自习课后去c场跑圈，看他训练。他训练得很认真，她不去打扰他，只要与他身处同一个地方就感到幸福。

    为了更了解小胡，沈秋兰那些千奇百怪的手段，秦宵是见识过的。只是经对方那么一提，每次去收发室，她也额外注意了起来。

    收获了一批明里暗里较劲使绊子的同学，以及一个喜欢搅浑水的班主任，如果不是为了学习，她一秒钟都不愿意待在那个班里。

    她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太刻意，但他好像并没有多想。

    “确实。”

    就像是被人宠着的感觉，真正的恋ai也许不过如此。但陈端却从来没有表现出多出来的感情，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满心都是甜，回过神来意识到好像他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

    十年后，又来到了收发室，与记忆如出一辙，报纸、邮件、信件堆满了整个房间，都是纸张油墨的味道。

    她有一种这样的念头。

    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陈端的信，她想起自己曾经做的傻事，理智告诉她收起好奇心，却还是忍不住多瞟了几眼。

    似曾相识的字迹，秦宵想，这封会是她拆过的那封吗？如果不是，应该会有其他内容吧？

    “你觉得他到底喜欢我吗？”秦宵蔫了。

    收发室内，除了管理大爷背对着她分拣着报纸，没有其他人。秦宵挣扎了一会儿，深呼x1，准备离开，门口传来脚步声，她迅速把信塞回打乱。

    秦宵有个固定的笔友，两人保持着每周一封的频率，都是小nv生间的碎碎念，每次还能写上正反三大页。自修时间写，上课无聊就偷偷00写，写不完的话，晚上在被窝里点盏小灯继续写。把沉甸甸的一封信丢尽信箱里，听见那落下的声音，就好像把另一个自己寄出去了。

    秦宵侧过身。

    陈端转过身，背倚着栏杆，“如果毕业之前都不能见上一面，不是很可惜？”

    转头，发现来人正是陈端。

    她沉默了会儿，像是对自己说话一般，轻飘飘地，“见面，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目的如果达到，为什么要后悔？”

    高二上学期的有段时间，是和陈端同一时间上t育课。她站在一边看他打球，靠得太近，差点被球砸中，陈端才注意到她，向她点头致意。中场休息，他下来送上慰问，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

    陈端高三以前的来信很多。常常就是，她没有找到自己的信，却总能看见有他的。高三以后，信变少了，但隔上一段时间，总会有那么一两封。

    “为什么？”

    因为有信要等，她去收发室也去得勤，有事没事就上那转转。以前听沈秋兰说，她会关注小胡收到的信，并且从信封上的字t判断有多少人与他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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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年这个时候，我也会给你加油的。”

    那时候虽然没有现在通讯方便，信件也早不像上个世纪那样流行。而在知行中学那一方土地里，一切都被压抑的环境下，写信似乎成了学生为数不多的乐趣。

    聊这种酸不溜秋的感情，未免有些闷。秦宵长吁一口气，笑着看向他，“明年就轮到你们了，有没有一种兔si狐悲的感觉？”

    秦宵猝不及防，条件反s先打招呼。

    “他们认识吗？”

    倒不是说学业上。摆脱了拖后腿的理科，她的成绩增进的不是一点半点。而是她所处的文科班，简直不要太腌臜。

    陈端其实是个作息很规律的人。0清他的一些规律，就能制造出各种“偶遇”。有时候在超市，食堂里碰见，就一起走一小段路。

    信封上的字t秀气端正，她直觉是个nv生。这个nv生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你不是说，她只想见他，然后祝他好运吗？”

    没想到的是，通篇读完，她也没找到寄信人是nv生的证据，更无法判断他们目前的关系。

    秦宵一时被问住，半晌，才说：“也许因为……感情是一件很复杂的事？”

    就算过了这么多年，秦宵回到这段时光，窒息的感觉还是扑面而来。

    制止了这人真打算找朵花来扯，沈秋兰严肃地问：

    怎么会在这里碰上他？

    陈端，也许真的不喜欢她。也许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但他不会喜欢她。

    她偷拆过陈端的一封信。

    “严格来说，不认识。仅限于网上聊天。”

    秦宵苦笑：“梦醒了，也没有理由再骗自己了，我想会的吧。”

    到了高二那年，文理分班，秦宵的日子开始不好过起来。

    她有些心疼另一个秦宵。

    有一件事，秦宵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甚至沈秋兰。只因这件事实在不太光明。

    她想到t育生的高考b重，确实不像普通人那样有压力。

    “这种单方面的事情，很难有好结果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结束之前，我会告诉他，我喜欢他。”

    “那这一切就有意义。对了，之前和你说的，有留意到任何不寻常吗？”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