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杀的暴君(3/8)
袭击?
不对——
走进来一队全副武装的……什麽东西?
人类?机器战警?
海文觉得他们很像……很像起自己初中时,曾经从二手废料交易市场里淘到一碟古老的游戏——《va-11hall-a》,里面出现的一个叫「白骑士」的团t。
总之,姑且称他?们为「白骑士」吧。白骑士共有五人,高高瘦瘦,穿着一身洁白光亮、紧贴身形的金属战甲,仅从外观上看材质很像陶瓷。他们背着喷s背包,头戴全封闭的白se头盔,头盔上只有一盏红se的指示灯在闪闪发亮。
前面四人手握着标准步枪,最後一人手里拿着古怪的设备——看起来像某种钻孔器,又像是大型注s器。
这五名白骑士毫不理会人们或诧异或惊恐的目光。他们像是在一瞬间达成一致,没有任何人下达指令;他们沉默,迅猛地朝赌场的某个方向奔跑过去。
他们奔跑的方向是——
厕所。
厕所里传来某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呼喊:「不!不要!救命、救命!别——」呼喊很快转变变成哭嚎,然後是带着哭腔的求饶声,并且愈来愈弱。
最後,男人的声音消失了。四个持枪的白骑士把一个伤痕累累的男人从厕所里拖了出来,毫无尊严地扔在众目睽睽之下。
浓稠的鲜血从白骑士们的金属手套上滴落。
男人的脸几乎被打烂,鼻青脸肿血流不止,狗牌也被掰成两段。海文从他破损的眼镜和被扯碎的衣服上辨认出:他是先前和芬里克对决的男人——严文字。
那个手持钻孔注s器?的白骑士走到前列,面向人群,用某种电子合成的古怪的声音宣布:「109号玩家,严文字,【对决】中途离席,长时间逗留厕所,被视为逃避【对决】,现在开始进行惩戒。」
他把钻孔器的尖端抵在男人的太yanx上,摁下开关,钻孔器开始旋转——
滋滋滋——
「呃啊啊啊啊啊!」
已经失去意识的男人一下子瞪大眼,再度发出灵魂深处的哀嚎。他被其他几个白骑士狠狠按住四肢,在疼痛中疯狂挣扎,除了发出凄厉的声音什麽也做不了。
不知为什麽,海文觉得这幅场景像是在屠宰动物。他觉得很恶心,然後又庆幸自己还能感到恶心。
保罗医药……当真是什麽都做得出来。
「钻孔」很快便结束了,男人倒在地上翻着白眼,口水鼻涕流了一地,脸上还残存着生前的恐怖。他似乎是si了,成了一具屍t,被白骑士们带离了赌场,留下一片惊慌失措的目光。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赌场大门再度被锁上,海文发现了「解开现状的钥匙」。
「请坐。」
海文b了个「请」的手势。英格姆犹豫了很久,确认这个叫海文的男人对自己不构成威胁後,和他一道坐在厕所地板上。英格姆心中暗自思量:这个古怪的家伙若敢ga0什麽小动作,那便铁拳招呼。
他和海文对向而坐,海文突然换上了一副一本正经的神se,刚才那个痞里痞气的老油条突然就消失了,英格姆觉得奇妙。
「听好了,英格姆,接下来我会从头到尾、毫无保留地跟你解释一遍,原理并不复杂,讲解起来花不了几分钟,你一定能明白。」
英格姆心想:时间还够,听一听也无妨。他便答应道:「你说吧。」
「那麽,借用一下。」
海文心中过了一遍腹稿,咽了咽口水,接过英格姆的手牌,把两个人共计十二张手牌一张张排开。手牌被分成了两组,各自摆在英格姆和海文面前:一组属於海文,另一组属於英格姆。
「这是我们现在的手牌,都是4【si】2【生】,我们都很危险。你应该已经明白了,这个所谓【三生三si的俄罗斯轮盘赌】不仅拼运气,还是个马太效应的游戏。一旦手牌在【对决】中做成4【si】2【生】、或是4【生】2【si】,之後的【对决】就没有意义了。因为——」
海文言辞未竟,英格姆便粗暴地打断了海文的发言,不耐烦地说:「行了,这个用不着解释。【牌型好】的人不会和【牌型差】的人对决,因为不公平。说重点吧。」
自己发言被打断,海文并未因此而感到不快。他反而笑了,他觉得英格姆是急於表明自己的智力跟得上海文的思路,不需要海文作太多累赘的解释——这样好极了。
「好,我进一步剖析。表面上看,这个游戏是拼运气的游戏。ch0u中的牌是【生】是【si】全靠天注定。但如果其中一方耍手段的话,运气的天平就会失衡——b如在牌的背面作标记。被人拿走了【生】牌,下一轮再拿回来就是。要是被拿走了【si】牌,那就避开。这样就能铺筑通往胜利的道路。」
「海文,你是怎麽发现我作标记的?」
海文一脸茫然:「嗯?我没有发现啊。」
「啧……喂,你在耍我?」英格姆捏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冷、冷静!这怎麽可能发现得了啊!」海文连连解释,「拿到手牌的时候我就觉得,卡牌背後的亮片粘得并不牢靠,很容易被人扣掉微不足道的一小块作标记。只要处理得当,行为足够细致,那就只有做手脚的人自己能发现。旁人如不事先被告知,仅凭r0u眼根本看不出来差别在哪。」
「那你是怎麽知道……」
「我再强调一遍:我并没有发现你作了标记,我甚至不知道你作弊了。但有一点我很肯定,一定有人和我一样,意识到卡背很容易作标记这一事实。我只要在人群里挨个找可疑人物,问上一遍,看他反应就不离十了。实际上,你是我试探的第三个人。」
海文微笑。
英格姆看着海文,心情有些郁闷:原来如此,居然被摆了一道,而且还是自己主动交出了把柄。
对此,他并不想多谈,转口说:「好吧,算我输了。但我们偏题了,说说你的计画吧。」
海文点了点头,继续解说:
「首先,我们得认清现实。在4【si】2【生】的情况下,作标记已经不好用了。我来和你演示一遍,你看好。」
「假设我是你的对手。在第一轮对决中,就概率而言,你和我都大概率ch0u中对方的一张【si】,这一点没问题吧?好,如果你在牌上作了‘标记’,那就好b往对方手牌里安cha了一名间谍,能在接下来两轮对决中为你排除一个错误答案。」
「显而易见,即便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你选中【生】牌的概率还是不高。你仍然有五分之三的概率选中【si】。如果你在第二轮选中了【si】,此为情形一;如果你选中了【生】,此为情形二——我们分类讨论。在这两个情形中,我都有三分之二的概率ch0u中【si】牌……那就当我一直ch0u中【si】吧。」
「在情形一中,即便你往我牌里安cha了两名间谍,排除两个错误答案,对你而言,我的手牌还是2【si】2【生】。在第三轮交换手牌时,你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ch0u中我的【生】牌。而最後胜负还未可知,因为我依然有三分之一的可能ch0u中你的【生】牌,你最终的胜率还不到一半。」
英格姆低着头,沉默地看着海文摆出的牌型,确认海文说得没错。
「然後是情形二,你手里3【生】3【si】,我去掉两张【间谍牌】,3【si】1【生】。我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ch0u中你的【生】牌,而你有四分之三的概率ch0u中我的【si】牌……你最终的胜率只是略高於百分之五十而已。」
「情形一大概率发生,情形二是小概率事件——即便发生了情形二,和局的可能x依然不小。」
「以上情形都是建立在‘我’没有耍手段,没有和你一样作弊的前提之上的。如果你的对手也在作弊,那就不用指望赢了。我据此认为,如果继续依赖‘作标记’这种办法,只会在大量和局中白白消耗时间,在最後的时间到来前能不能凑成4【生】2【si】、踩在‘安全线’上都难说。」
英格姆眉头微蹙:「那我该怎麽办?」
「仔细看好。」海文拿起牌,重新摆放,「如果我们把手牌像这样重新分配一遍,你觉得如何?」
他把所有牌都收起来,再一张张重新排开。待海文郑重其事地把最後一张牌放下,牌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英格姆定睛一看:
英格姆抬起头,目光警惕地停留在海文脸上,不明所以:「你这是什麽意思?」
海文0了0自己粗糙的下巴,悠悠地说:「别误会,英格姆先生,我可没想把生命拱手相让。我的意思是——我们应当互相协作。计画非常简单:你拿上好牌,去找牌型一样好的家伙【对决】。【对决】开始前我会找机会和你会和,把牌全部调换一趟,你用一手【si】去诈别人的【生】。」
「诶?!」海文的计画大大出乎英格姆的意料,「这、这也是合规的吗?不算作弊吗?」
「我敢拿我nv儿的x命担保,此计万无一失。」海文语气平静,毕竟他亲眼见过先例,没什麽好担心的,「实际上,我认为保罗医药根本就没打算管什麽‘作弊’——它和它的金主们只想看我们不择手段地相互坑害、自相残杀罢了。」
计画的核心:拿着好牌→邀请对决→找机会把好牌换成烂牌。
「有道理……」英格姆低头沉思,「但是,海文先生,你的计画有一个漏洞。」
嗯?
海文有些好奇。
「洗耳恭听。」
「你把【生】牌自愿交付给我後,我为什麽还要配合你的计画?」
「啊,你说得对,我需要一笔押金。」海文眯起眼,「四十游戏币,事成之後还你。」
英格姆撇了撇嘴角——这个男人又在说怪话了:「你做梦,十五。」
「那就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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