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机的生命倒计时(2/8)
然后是舱门打开的声音。
性欲处理器k3不知道那位高高在上的、可以随意决定一切生灵命运的大人到底在想什么，但一丝细微却强烈的不安却穿透了它作为修者的灵觉。
只一秒而已，性欲处理器k3已经知晓了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说出什么样的话，才是一个好一点的飞机杯。
接着，时隔15年差2天，性欲处理器k3终于又一次听到了它的所有者的声音。
或许吧，他总是在变化的，或者心情、或者兴趣、或者他本身，但那也无所谓。
……那是什么意思？
性欲处理器k3在黑暗之中用右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里面翻涌的、陌生的情绪。
他一向如此，也无可厚非，对于执政官和管家来讲，要用哪个性欲处理器，或许只是今天穿那件衣服一样。
一切确实和它有关。
它听见了执政官的声音，平淡的，没什么特殊的情绪。
它很久没有感受到过屈辱了，就像很久没有觉得愤怒过了。这些都是性欲处理器不该有的情绪、在漫长的过往之中，被性欲处理器k3埋葬了很久。
它的口活儿应当是好的，即使它的种族没有带来任何额外的性技巧和功能、它也学到了能被教授地最好。
执政官很轻地“嗯”了一下，然后是几秒地停顿。
它哪来的资格去觉得屈辱、去觉得愤怒呢？它来自一个走偏了的e级文明，如果不是意外，早就该像恼人的蚂蚁一样、被超星系团的定因炮一炮轰灭。
很小、很小的灵觉，但性欲处理器k3很熟悉这份灵觉。
但那些都不能安慰到它——任何“应当”都没有意义，只要执政官想，他随时可以夺走一切。
“停下吧。”
模拟环境？告退？
“过去吧。”
它不需要抬头，便知道执政官的视线此时正投在他身上，带着点好奇的、探究的、居高临下下的视线。
好奇着多年前的射精记录、却只在这个性欲处理器上找到了无聊和不耐烦的主宰者，他有着一台洗脑机器，和性欲处理器当年的意识备份，他会做什么？
“……呵。”执政官大人轻轻地笑了笑。
但性欲处理器k3似乎错了。
“核查过了，确实是保持至今的纪录。”管家恭谨地回复，语气带上了点迟疑，“只是，那时候您刚固定实体不久，也未必……”
——是比这个世间所有生灵，都更高位阶的存在。
没有意义，思考一切都没有意义，不论执政官要做什么、首席管家为什么告退，性欲处理器需要做的就是伺候好执政官的性欲、做一具好肏的肉体。
——这样的体验、被当做个纯粹的物件清洗和搬运，是太久没有经历过了吗，它竟然久违地感觉到了屈辱。
这样想着，但身体本能地抗拒着。
箱子又一次动起来，性欲处理器k3的前胸因为惯性在箱壁上撞了一下；然后箱子又停下。
性欲处理机k3在看见它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一会儿将会发生什么。
执政官简单地回答了一个字：“嗯。”
性欲处理器k3在这几秒中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坏的可能性——执政官应当不会因为性玩具不好用迁怒生产性玩具的文明、师姐她们应当能把控住混沌的蔓延、它……
它听见执政官打了个响指，舱室里凭空出现了极低频的电流声。
从进来以后，就只在讨好的笑，训练得很好但千篇一律的侍奉技巧，自己的主人没反应以后就显然着急了，内里是和其他的性欲处理器没什么区别的，最无趣的那种麻木空洞的家具。
或许是自身修为的成长、或许是执政官自身的改变，又或者是两者兼有，现在的性欲处理器k3比那时要有进步了些。
如果灭顶的水灾不是人类的恶戏、而是自然地规律、是蚂蚁的没有在大雨来临前搬完家呢？
性欲处理器k3抬起头，和它的主人对视。
性欲处理器k3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它也很快意识到，逼着自己松开。
性欲处理器k3仍旧低着头、执政官的家具在伺候主人的时候理当是全心全意的，从不被当人看的家具可没有好奇心这样的东西。
性欲处理器k3没有允许自己有任何犹豫，在接到指令的瞬间，顺从地抬起头。
性欲处理器k3不知道，但它的目光对焦在它的主人的面容上的时候，家具仍旧感觉到第一次看见执政官化形实体的冲击。
——它的主人听上去没有之前那么不耐烦了，甚至有点……兴味？
它灵觉里的不安倏地膨胀、变成了洗脑机的模样，狠狠地砸断了性欲处理器k3的理智。
那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感知，那是执政官，性欲处理器k3的手册上记载着这样的知识，“他的视线停驻本身就具有【意义】”。
……人类若是因觉得蚂蚁有趣、可爱，带回家饲养起来，每日喂养、免去它日晒雨淋、天灾人祸的危险和辛苦，蚂蚁又应当如何？
性欲处理器k3跪在地上，垂着眼，深深地吞入了被他舔湿、逐渐硬起的性器。
“……我明白了。”是管家的声音，布里亚伦·海文向来聪慧、多年的随侍也让这个天之骄子有足够的机会熟悉执政官，他似乎很快理解到了执政官想做什么，“那舱室的模拟环境，就请您调整了，属下先行告退。”
——作为家具的礼节，它应当爬进那个箱子。
性欲处理器k3曾经是很有天赋的修者、转行做了执政官大人的飞机杯后也学得很认真。仕奉的课程它反复修过，修到满分才停止。
性欲处理器k3低着头，地板上它方才膝盖跪过的地方印出膝盖形状的湿痕，它盯着那个湿痕，飞速地想着所有的可能性。
感恩人类灌下的不是滚烫的铁水、感恩顽皮的孩子没有胡乱地踩死幸存的它？
……是性欲处理器k3，本该一眼都看不到的存在。
为什么呢，我不一样了吗？
性欲处理器k3的额角冒了点冷汗，随着它努力的仕奉、空气变得紧张，它感觉到了执政官的不耐烦。
但它的沉默似乎是会错了意。
——那是有如实质的精神冲击、位格上的绝对碾压，当年的还未成为执政官家具的他在强烈的情绪和冲击下直接昏了过去。
性欲处理器k3乖巧地停下，垂着头，一言不发地跪在地上，看着自己膝盖前面的地板。
性欲处理器k3听见布里亚伦·海文的声音：“执政官大人。”
水淹过蚂蚁洞的之后，活下来的蚂蚁应该感恩吗？
箱子在性欲处理器k3的头顶上合上，带走了所有的光亮。
这玩具，只是个普通的性欲处理机，或许在原生地算得上好看，但毕竟只是e级星出身，远比不上高等文明的人漂亮。
他当然是不可能为了试试看而对自己的意识和记忆做些什么，但给玩具刷个机、看看是不是这玩具不一样了、是不是这玩具的问题并不麻烦。
有几十年？恐怕不止。
——别想了，过去，你接到命令了，只要听从就好了。
——不论听多少次都还是一样，明明是模拟人型的发声器官发出的声音、是和这艘星舰上的大多数人一样的宇宙通用语，但执政官发声的瞬间，所有人都会立刻意识到，他是执政官。
执政官说，然后转头问身边的管家：“纪录核查过了吗？”
为执政官装载性玩具的箱子平稳地移动、平稳地停下。
——是了，它是出身e级文明的性欲处理器，执政官的家具，一个因为不好用而差点被丢进冷库冰冻的劣质飞机杯。飞机杯的作用就是取悦自己的主人，它若是被主人开发出新的功能、能够更好地服务它的主人，只应该庆幸和感恩戴德而已。
“……呵。”
它立刻明白了自己的不安从何而来，又那么强烈。
——它被想起来、被带过来、在管家大人的注视下、被审视着、跪在地上给执政官大人口交，原来是因为那个可笑的纪录。
飞机杯当然没有和主人对视的能力、除非主人想好好看看它；可性欲处理器k3早就是个被腻烦的、不怎么好用的飞机杯了，它的主人才不会有这样的耐心来看它、给它抬起头来、直视自己的允许。
熟悉的、无法克制地爬上性欲处理器k3的胸口，它尝试着用清心诀将这份恐惧压下去，但执政官发现得更快。
性欲处理器k3依旧低着头，逼迫着自己清空思维。
当时的自己是为什么爽到创下射精记录的？
在两秒的眩晕以后，它看清了执政官的面容；再一秒，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执……”
上百年？几百年？
他的视线扫过跪在他面前、低着头的性欲处理机，在随意地在自己的记忆里翻出了他想要的信息。
性欲处理器k3在箱子里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执政官的射精量、快感系数就是性欲处理器存在的全部意义，那些数字将会变成点数、兑换成师姐她们发展需要的一切。
——怪不得。
但那根性器、就在它的口腔里，也一点点地硬起来，但反应着实说不上喜人。
性欲处理器k3意识到之前，它已经本能地张嘴、发出了一个急促的字节。
它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这样正视过它的主人了。
——那是台意识处理机、确切地说，是洗脑机。
所有的思绪在瞬间收束、被它强行塞回了意识深处，只留下对自己的位置的清醒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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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欲处理器k3想，是啊，那时候那个可笑的纪录，肯定是不作数的。毕竟那之后，执政官也只是偶尔使用他一次，间隔越来越久，直到能15年想不起来用一下，想必这个飞机杯是不怎么好用的。
“……呵。”那确实是有点意思的信息，所以执政官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响指，一个以金属头盔为中心、链接这无数线路和管道的机器就凭空出现。
他拿出了曾经玩得很开心过的玩具，再上手，却没有那么好玩了。
“执政官大人，性欲处理器送到了。”是布里亚伦·海文的声音，他只称呼自己带来的箱子里是个“性欲处理器”，甚至没有带上代号。
宇宙里有在意识和医学领域发展程度很高的文明，短时的和永久性的洗脑技术都已经相当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