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套话(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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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帮我，”她说，“但是你为什么会在那里呢？”
他怎么在这里？
江琼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杯子，没有伸手。
她抓着手机找了很久，才找到了打车的软件，管不了太多，为了减少等车时间，将所有车型都选上，下了单，就抓紧时间往外走。
但她好歹记得人家帮了自己，说话还有点分寸，因此只是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这么说，楼总对那个地方很了解了？”
楼远。
结果刚拉开隔间门，就见孙恒生站在面前。
她当然想不起来，那会儿她可是睡了个彻底。
楼远皱着眉不吭气，片刻后恼火地将人拦腰抱起，一脚把厕所门踢上，大步流星地出了长灯楼。
高大，结实，远不是孙恒生那种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人可以比拟的强壮。
如果将她带走，他会获得一个与江琼单独相处的绝佳机会，他远远地看着江琼看了一个多星期了，江琼却连一句话都没和他说过，连看到了都会刻意避开视线。
江琼本就头疼，楼远还在她边上絮叨个没完，顿时烦得要命，心想之前你跟踪我的事情还没了结，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说“小心一点”？
她陡然一惊，之前在长灯楼里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儿涌上来，被酒精熏了大半个晚上的脑子立即响应号召地疼起来。
江琼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陌生的床上。
长灯楼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明面上是高档餐厅，但如果找对了路子，从另一个隐蔽的门进去，就能去到另外几个不对外开放的区域，里面为所有来宾提供各类服务，只要包下一间房间，就可以在里面做一切想做的事情。楼远以前也是那里的常客，但他肯定不会这么直接地告诉江琼。
孙恒生以为她怕了，猥琐地笑着就去扯她的衣服。
她猝不及防叫了一声，楼远立即紧张兮兮地站起来：“怎么了？”
但她那点力气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够看，楼远轻而易举地将她抱到住，手臂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江琼沉默了片刻，道：“谢谢，但是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相当清醒道，“你之前向我承诺过，不会再派人监视我的。”
“你放开我！”江琼死命推着他的肩膀，男人恼怒，扇了她一巴掌。
楼远一笑：“一上来就要说这个话题吗？我可是救了你两次啊。”
“嘶……”她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试图在记忆中找到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江琼难受得不行，剧烈运动，惊吓过度，酒精在身体里发酵，脑子里一团浆糊，感觉自己快吐了。可她又挣不过楼远，只能小声叫着难受，让他放开她。
但她现在喝得太多，路都走不稳，这种状态去路边一站，简直和失足少女没有区别。
楼远摊摊手，无辜道：“你这次可是冤枉我了，是江阿姨告诉我你在长灯楼的。”
楼远将人放进车里，自己坐在副驾驶座上，犹豫了一下。
“你到底要干什么？”楼远恼怒道，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伸手，“你都受伤了，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他没有留力，十成十的力道一巴掌就把她打得眼冒金星，不久前那个暗巷里的记忆顺着这一巴掌瞬间浮现出来，江琼条件反射地怕得发抖。
“嘶——”来人一惊，险险挡住，抬头往里面扫了一眼，震惊地叹了一句，“厉害了……”
江琼冷哼一声，抱着手靠回床头，结果背部被这么一压，顿时一阵剧痛。
江琼知道如果事情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孙恒生打算睡她，那跑到卫生间里也仅仅是躲过一时躲不了一世，只能尽快自救。
女孩白皙的背上横着一大片青紫，应该是在厕所里被孙恒生按在隔间里的时候撞出来的，当时她情绪激动，又被酒精麻痹了神经，一时竟没有感觉，这时候才发作起来。
孙恒生也不多说，匆匆干了就跟着出了包厢。
他是一个人过来的，价值不菲的车停在路边，他本身又自带着某种特殊的气质，人往那儿一站，就立即完美地融入进了岷花路纸醉金迷的环境中。
他将自己和江曼容交谈的事情说完，又含着些责备地看着江琼：“你怎么能这么大意呢？孙恒生那个人一看就是色中饿鬼，以前肯定没少占你便宜，你偏偏还不小心，一个人就敢跟着他去长灯楼。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一个女孩子，要是……”
不过如果再加上他怀里还抱着的人事不省的年轻女性，这里瞬间就变成了犯罪现场。
声音很耳熟，江琼一怔，谨慎地抬头看去。
不少路人频频回头，但在岷花路这种事情也不少见，大多数人也没闲心多管闲事。
他给江曼容打了个电话，说江琼喝得太多，身体不太舒服，想让她在自己这边的房子留宿一晚，并保证自己不会伤害她。
她一走，孙恒生就露出笑容，他朝房间里的人举了举杯：“这次多谢诸位了。”
江琼皱着眉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像是小动物钻进了自己的巢穴。
“别叫了，门口我放了牌子，没人会进来。”孙恒生一边扯她的衣服，一边在她脸上亲吻，浓厚的酒精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局势立即扭转，楼远嘴巴开开合合，短时间里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江曼容想着他们未来也是要结婚的，而且小楼是个好孩子，便放心地将女儿交给了他。
江琼龇牙咧嘴地离开枕头，不理他，自己伸手小心地轻轻按了按背，顿时又疼得嘶了一声。
念经似的声音倏然一顿，楼远意识到说漏了嘴，但江琼占据上风便步步紧逼：“怎么，楼总倒是说说看啊，那是什么地方？”
“早点识相不就好了，长那么漂亮不就是给男人操的玩意儿吗？我带了你那么久，也让我看看长什么样……”
“用不着我管？”楼远气笑了，“我要是没在那里，你觉得你现在在哪里？江琼，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上次也是，这次也是，怎么只要稍微不注意，你就会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呢？”
中年男人一身酒臭，抓着她的手就把她往隔间里推，江琼吓得晕头转向，毫无章法地拼命挣扎，大声呼救。
说完不等其他人开口，便踉踉跄跄出了包间。
其他人纷纷道孙老板客气。
“你怎么……在这里？”江琼被楼远半抱着，口齿不清地问道。
她背上的肌肉收紧又放松，像是全然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使劲用力，楼远被刺得眼睛生疼，不得已还是松了手。
江琼差点被人强奸，这时候对类似的行为极为敏感，楼远动作又强硬，她立即更加激烈地挣扎起来。
他应该直接把江琼送回去的，那样既可以获得江曼容的好感，又可以给江琼留下“不趁人之危”的印象，于情于理，都是最合适的选择。
但是——他不想。
她还记得他们是在冷战，于是又下意识伸手去推他，想和他拉开距离。
于是当江琼回忆未果，抬起头来正好看见楼远的时候，顿时被实实在在地吓了一跳。
夏装轻薄，两下就被撕开了衣服。江琼怕疼，糟糕的记忆一股脑儿涌上来，本就不清醒的脑子越发混沌，她一个劲儿往后缩，死命捂住领口，但孙老板手劲大，她那细弱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能掰开。
油腻的中年男人丑态毕露，手掌捏着女孩白嫩的皮肤四处揉搓，满面油光的脸贴着她的胸口来回舔舐。
“醒了？”楼远微笑着给她递水。
然而却在卫生间门口一头撞进了另一个怀抱里。
偏棕的头发，优越的下颌线条在这个角度显得越发清晰，男人焦急地低头看她，的确是自己熟悉的人。
她抗拒而警惕地看着楼远：“用不着你管。”
江琼如惊弓之鸟，下意识故技重施，一脚就往人家胯下踢过去。
江琼又气又急又怕，当初面对楼远的时候的那些“处于弱势就不要反抗”之类的理智全被抛到脑后，不知哪来力气，瞅准时机一脚踹在孙恒生的裆部，然后一把把人推到地上，高跟鞋精准踩在他手上，发现走不稳，索性脱了光着脚往外跑。
楼远暴躁地将她的手拉出来扣住，然后一把撩开了她的衣服。
他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