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启程回京[就这个雄竞爽](4/5)

    柳琛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宋烟,微微颔首。

    二人又寒暄了好一会儿,直到柳琛称自己乏了才停下。乔竹唤了宋烟一声,早就坐立难安的宋烟站起后欠身行礼,忙不迭跟上乔竹的脚步,踏出这间令他喘不过气的屋子。

    没走出几步,宋烟就试探地去勾乔竹的手臂,见对方没有不情愿,便放心地挽住自家妻主。他故作轻松,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刚刚哥哥和贵君说的是谁呀?”

    乔竹不假思索地回答:“是太子殿下。”

    看乔竹对他毫不隐瞒,宋烟十分雀跃。但想起乔竹说他不像柳琛像太子,心情又低落下来。他踢踢道路上的小石子,明着闹脾气,等着乔竹主动问他哄他。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乔竹便无奈地问:“怎么啦?”

    “贵君说,他有一远方表兄祖籍江南,若我和贵君长相相似,也许我和哥哥你有隔着几代的亲缘关系……”

    有亲缘关系,那就说明他与乔竹身体里流的是同种血,宋烟一个巴不得自己是乔竹儿子的人,想到有这种可能就乐得合不拢嘴。

    他顿了顿,又想起另一茬来,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结巴地继续:“再者说,要是、要是烟儿与贵君长得像,那定然和哥哥也有相像的地方。市井之间有俗话说、说什么‘夫妻相’,而我与哥哥相像,看来是上天注定我会遇着哥哥,和哥哥成婚!”

    他说到这,本来神采奕奕的,忽然又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萎靡接上:“可是哥哥你说我长得不像贵君,反而像皇后所出的太子殿下……”

    乔竹闻言开怀大笑,边笑边抹眼泪说:“烟儿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他往宋烟嘴巴上吧唧一口,搂过瞬间软化成一滩春水的宋烟,含笑逗他:“太子和我都是皇帝陛下所生,若你和太子长得像,那你所说的‘夫妻相’不也成立吗?”

    宋烟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道:“可是亲缘关系就不成立了呀!”

    乔竹捏着他的脸颊肉,好笑地问他:“若真有劳什子亲缘关系,那你可能就得算我远方表弟了,但我可不想娶表弟表侄啥的做夫君。那么你要真的只叫我哥哥吗?”

    “只叫我哥哥的话,就不能叫我妻主,不能……”他凑到宋烟的耳畔,轻呼了一口气,“不能在清晨色心大发,把我按在床上吃我的小屄了。”

    宋烟羞得整个人像熟透了的虾,把自己往乔竹怀里塞了塞:“妻主……”

    若不是现在在屋外,乔竹简直想把宋烟一推直接坐上去。

    既然什么都做不了那就摸摸吧。乔竹这么想着,伸手往宋烟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摸,猝不及防摸到了一个香囊。

    “这是?”

    宋烟献宝一般双手把香囊捧到乔竹鼻子旁边:“这是贵君赏我的!贵君亲手绣的!”

    乔竹定定地看了香囊几秒,神色古怪。

    “怎么了?”宋烟不解。

    乔竹眼睫一颤,露出个不大自然的笑:“没什么,就是在想贵君居然这么喜欢你……对了烟儿,今夜的宴席你不必紧张,只是家宴罢了,按我教你的去做就好。”

    宋烟咬了咬下唇,“嗯”了一声。

    毕竟是皇宫宴会,哪怕吩咐了一切从简,桌上的菜肴仍是琳琅满目,歌舞令人目不暇接。

    宋烟感觉自己是误入仙人聚会的呆头呆脑的凡人,拘谨地坐在乔竹身侧。

    他在入京那日拜见过皇帝,皇后还是头一回见。宋烟用余光偷瞄,在心中惊叹于皇后的容貌当真是天下一绝。

    皇后长得极其贴合当下审美:面容昳丽,风情动人,浓艳到具有攻击性,像一把出鞘的刃。他一袭正红色衣袍加身,发间缀着金饰,落在旁人身上必显俗气的打扮反而最适合他。

    而旁边龙椅上的皇帝已然年近四十,岁月却不舍得在他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他的五官颇具寡淡意味,脸型流畅,一双微阖丹凤眼瞥过来时所带的上位者的威压让宋烟噤若寒蝉。

    皇后与皇帝论长相无疑是两种极端,可或许是身份地位相仿的原因,二人的气场契合,坐在一起时在旁人眼里看来就是一对璧人。

    宴席即将正式开始,乔竹递了个眼神,宋烟强压下心底的紧张不安,起身往大堂中央走去。

    “叩见陛下,皇帝陛下万福金安。”宋烟跪地叩首,得了回应后站起,一把掀开了随他一同走上前的侍从捧着的托盘上的红布,“初回入宫,小人特地准备了见面礼——翠林玉佛。”

    宋烟原本还感觉如芒在背,此言一出,那些视线瞬间聚焦到那托盘上,望见到玉佛本体的人都情不自禁低呼。

    这翠林玉佛用料极佳、工艺精巧,声名早早在外。不过玉佛消失在人前许多年,众人只知晓它的原主因家道中落被迫将它拍卖,而买主非常宝贝玉佛,不愿对外公开玉佛踪迹,因此谁也不知道玉佛被谁给拍走了。今日再见,居然是在京中上流圈子里都瞧不起的亲王殿下那刚过门的正室手里!

    一个充满铜臭味的商户儿子,如何得到这么宝贵的玉佛?玉佛有价无市,哪里是用钱就能够轻易买到的?这玉佛定是亲王殿下寻来的,可是以亲王殿下如今的权势……

    “翠林玉佛?慎亲王,这翠林玉佛你是从何处弄来的?”

    人未到而声先至。闻声,高台上主位的皇帝眸色一暗,皇后唇角的笑容越发艳丽,柳琛的表情微僵,乔竹面无表情,敛眸只顾看面前桌上的菜肴,而其他人等则好奇地将目光投向门口。

    来者身着明黄色衣袍,如门外骄阳般耀眼夺目,乌黑亮丽的长发高高束起,唇不点而朱,眼眸明亮澄澈,带有少年郎独有的锐气。他步伐轻快,如一阵风旋进来,在捧着托盘的侍从旁站定。

    饶是从来没见过他的宋烟,根据他的打扮以及行事风格也能猜出他的身份。宋烟刚要下跪,被来人虚虚一扶。

    “不必了。”太子说完,对着皇帝鞠躬拱手行了个礼,“儿子来迟,望父皇谅解。”

    他一不跪,二不解释迟到原因,本是大逆不道需立即治罪的事,在场的却没有一人站出来指责他,甚至连主位上的皇帝也只是冷冷“嗯”了一声就将此事翻篇了。

    太子扭头看向乔竹,挑高眉梢道:“众所周知,这玉佛的前任主人见首不见尾,本宫是真心想知道他是谁啊!”

    乔竹淡淡开口:“不过是一介钟爱古玩玉石的深居老者……对方不愿透露身份姓名,望太子殿下不要为难本王。”

    “是吗?可是本宫必须得知道啊。”太子手掌打开,一块挂着红绳的、碧绿莹润的玉从中掉出来。大家定睛一看,这竟然也是一块翠林玉佛!

    “若是慎亲王不说清,本宫如何知道重金购买的是否是假货呢?”

    太子一顿,似是恍然大悟般“啊”了声,转身对上宋烟,勾起邪气的笑容道:“我忘了,这玉佛是哥夫特意准备来献上的,那哥夫定是鉴定玉佛品质的好手吧!麻烦哥夫瞧瞧,我这玉佛和你的玉佛,哪件是、真、品、呢?“

    如惊雷在脑中炸开,宋烟脑海一片空白,额头冷汗直冒。他呆呆伫立在原地瞪着那块前摇后晃的玉佛的样子着实滑稽可笑。

    有什么区别吗……都是完美无缺,都是通体翠色,连佛祖笑容的弧度都是一模一样的……冷静,冷静!宋烟,世界上尚无两片相同的叶……

    宋烟的瞳孔慢慢、慢慢地滑向一边,双目无神地看向面色不虞的乔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明明见过妻主准备的玉佛许多次,却还是找不出不同之处来……

    在外人眼里,宋烟和太子之间的对峙不过几息,可宋烟感觉度秒如年。他觉得自己的意识格外紧绷,却又轻飘飘的,恍若即将要飞出他体内。

    好难受……快要窒息了……他该怎么办?

    宋烟的身形摇摇欲坠。

    千钧一发之际,乔竹冷声道:“翠林玉佛的原主貌似从来未对外宣称过,玉佛只唯一一件?”

    他站起,向皇帝拱了拱手:“烟儿为见面礼劳心伤神许久,早已将玉佛的模样刻入心里。方才烟儿盯着太子手里的玉佛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出有何区别,那臣就斗胆祝贺陛下今日幸得两块稀世之珍!”

    众侍君们听完他这番话开始低声议论,席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皇帝命人把两件玉佛都呈上来,细细看过后眼眸微弯:“朕最爱玉,辨得出这两样玉佛确实是同种料子同款工艺。只可惜翠林玉佛非独一份,不知还有多少在坊间流传,不过这么些年未出现在大众面前,定然也是孤品了。来人,赏太子与慎亲王夫白银百两!”

    宋烟魂归,暗暗拍拍胸口庆幸劫后余生。而太子一脸无所谓,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赏赐,也不在意玉的真假,仿佛刚刚那样咄咄逼人只是他的恶趣味在作怪。

    接下来的宴会风平浪静,不过众人的心思都不在宴会上了。结束以后,在出宫的路上,宋烟紧紧倚着乔竹,心有余悸。

    乔竹是宴会的主角,要陪皇帝喝酒,又要挡宋烟的酒,他本就酒量不行,此刻正是酒意上涌的时候,脑袋阵阵发懵,脚步虚浮。

    眼前忽而晃过一片明黄色的衣角,乔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出手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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