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节(2/2)

    毕竟他不知道将来事情会怎么发展，魏瑄现在对他虽然没有敌意，但是将来万一事情出了什么变故，魏瑄还是成为武帝，还是黑化了，不能放过他时，他的最后一步退路就是进山打游击。

    魏西陵道，“你体弱。不要妄动。”

    这莽莽苍苍的群山里一藏，纵是百万大军又能奈他何？

    萧暥是掐准了魏西陵喜好狩猎，五个多月前，他千里迢迢从江州来参加秋狩。当时萧暥就在想，他该不会和阿迦罗一样是来挑战自己的吧。结果当然是某老弱病残没有参赛，最后魏西陵连天子的面子也不给，御赐的雕弓金箭也没有接受，扔下一句‘萧暥没参加，胜之不武，’走了。

    魏西陵遴选了四十人，他自带十人，让萧暥带三十人。

    魏西陵一看他这眼神，就知道这人又要作妖耍花样。脸色微沉。

    “不喝酒不喝酒。”萧暥赶紧道，说着眼梢不自觉微微挑起，藏不住的清夭狡媚，“是其他的事。”

    果然，魏西陵怎么可能怯战。

    魏西陵治军严谨，萧暥以前只是耳闻，这一看之下，两个月前才招募来的一群面色凄惶的流民，以及山寨里收编的纪律松散的匪寇，如今已经秩序俨然，军容整肃，他们正根据指挥台上掌旗官的号令，迅速娴熟地变幻阵型，校场里黄沙腾起，战马嘶鸣。

    随着冬去春来，天气转暖，他身体也舒畅了不少。

    他打赌这件礼物魏西陵肯定不会拒绝。

    约不约？

    萧暥一笑，阳光照在他冰雪般的脸上，他的气色不错，颇有几分意气风发，“草长莺飞三月天，这野兽蛰伏一冬，正是养了肥膘出洞的时候，这广原岭一带可是天然的猎场，我想约将军一起去狩猎。”

    因为城中的大小事务有劳模高严一手打理，他这一个月来就是养病，睡和吃。只可惜没有成功地长胖几斤，自己算起来，还颇为惭愧，浪费粮食了。光小松子就消耗了十几斤……

    不过更厚脸皮的还在后面，萧暥表示，“我们还是像秋狩一样计分，如何？”

    魏西陵剑眉一敛，“喝酒不许。”

    给魏西陵订制的礼物也终于完工了，所以今天他难得起了个早，就去了校场。

    箱子竟然是一套崭新的猎装，皮甲在太阳下流动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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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穿着一身轻甲，背着只有七斗的弓。

    魏西陵沉默。

    他也真好意思说，七斗的弓，连强壮的女子也能拉开。

    萧暥一晒道，“那将军就照顾一下病号吧，我就带七斗的弓去，对战将军两石的强弓如何？”

    于是他带着礼物信步上点兵台。

    但是他还作死地继续问，“魏将军？来吗？”

    萧暥其实此行还存着一个小心思，他想要模拟一把进山打游击。

    萧暥等到快到晌午，日头直晒时，才等到一道原地修整的命令。

    魏西陵淡淡看着他，表示既然知道，那东西就收回去。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魏西陵只瞥了一眼他身后的木箱，也不问里面是什么，直接拒绝，“萧将军不用费心。练兵是为中原大防。”

    春狩在七天后。

    魏西陵就知道他不会那么简单，问道：“你想赌什么？”

    这广原岭山高林密，悬崖峡谷众多，连贼寇都能在这里做窝，这野兽怕是少不了。

    萧暥试探道，“输了的人要答应赢了的人一件小事。”

    萧暥眨眨眼睛，“那么过几天春狩，将军穿铠甲去？”

    “什么？”魏西陵微诧。

    “等等。”魏西陵道，然后他静静看向萧暥，“你要去？”

    广原岭一代的山匪已经尽数被收拢，春天绵延的群山上草木茂盛，阳光洒落林间，到处能看到一簇簇不知名的野花。如果这不是在一个乱世，萧暥会生出踏青游玩的错觉。

    所以这一次萧暥可是诚意满满：你替我练兵，我遂了你的愿，陪你打猎！

    魏西陵冷冷道，“可以。”

    魏西陵看了他一眼，道，“也可。”

    比如……襄州助攻一下？

    “我知道，不是为我。”萧暥识趣地赶紧接道。

    萧暥是看出来了，其中一半怕都是保护他这个老弱病残的。

    萧暥见他没有拒绝，心中暗喜，赌对了嗷！

    干脆落草为寇也不失为一个保命的办法，总比千刀万剐好的了去了！

    萧暥见状得寸进尺道，“我们不如再赌一把？”

    萧暥私底下想，像魏西陵这么一个骄傲的人来说，这也是萦萦于怀的不甘吧。

    萧暥欣然道，“仿着将军的铠甲尺寸做的。”

    魏西陵眉心微微一蹙。

    围猎是一种军队的训练方式，在大型的围猎中需要骑兵相互配合，围追堵截猎物。

    他心情大好，飒然回头道，“打开箱子！”

    萧暥笑道，“我都闷了一个冬天了，当然要去了。正好活泛活泛筋骨。”

    当然，小算盘还是要打的，萧暥眨眨眼睛，期待地看向魏西陵。

    萧暥赶紧收敛了锋芒，狐狸尾巴也藏起来了，道，“将军天天练兵，但这些士兵还没有机会实战，不若将这围猎当一次演练？”

    点兵台上，春日的阳光照着魏西陵一身银甲，炫目的寒。他迎风而立，身姿如清拔料峭的险峰。

    萧暥：他这是什么意思？气得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