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天使殿堂(2/3)

    转身，女孩用一双清澈的目光看着他，目光里没有藏着任何情绪，感觉刚刚的事情她似乎也不放在心里。

    随着唯一的路径继续走，直到他发现了草丛堆里的衣物，那是一件紫色的长袍衫，旁边还放了一双凉鞋，但他却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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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人世间的都市不同，这里的夜晚真的很安静，寧静的只能听见风声与河水流动的声音，但他却在空气中隐约听见很细微的声音。

    「嗯？」他皱了眉。

    时间又过了半晌，女孩才渐渐露出无奈的脸，然后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女孩垂了垂目光才又看向他，语气很平静，感觉得到她的歉

    沿着诺雅村庄的乡村小路一直往前走，一片漆黑的视野里只有旁边的杂草丛生，或者抬头能看见数不胜数的星群。不过依他猜测，这边应该不会有人类世界里的星座或者四季大三角之类的东西存在。

    意，「这条河叫望川，具有疗伤作用，我刚刚是在泡澡，沉下去也只是疗伤；你说的这个世界，它叫天使殿堂，天使殿堂里不存在任何歧视与伤害，一切以和平为宗旨；最后──」女孩重重叹了一口气说：「说你是人类身分并不是贬低，因为你确确实实就是人类，也是唯一不懂天使殿堂一切的人，刚刚的事情我并没有很在意，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不是吧？那种情况任何人都会跳下去啊！他怎么就成非礼了？不过看起来她并不接受。

    沿着草丛里唯一的泥巴路往前走，原本漆黑的视线突然出现点点萤光，接着那些萤光包围在他身边，顿时绚丽夺目。

    悄悄伸出右手，一点萤光落在他的手上，他这才发现这些一点一点的细碎的光芒也是精灵，他们各个都有自己的长相及样貌，绝大部分是绿色，少数带点黄或红。然而他们不会说话，因此当他们如风一般飘扬在他四周时，像极了凡间才会有的萤火虫。

    这条河不会溺水？

    打开衣物，在他用衣服包住女孩的瞬间，她睁开了眼睛，一道光出现把他推得老远，尔后又出现一束光，直直往他的方向而去，而他一个侧身闪了过去，但却弄破了衣袖的衣服。

    去他的，他明明是想救人啊！

    「恩，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了。」

    「喂。」他喊住了女孩，有些不满，「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是人类？人类又怎样？是下等动物吗？」

    只是越靠近女孩，他越发现一件事情，便赫然想起女孩身上没有半件衣服。

    抬头，他看见河面缓缓漂流的衣服，于是用尽全力向上游，一把抓住衣服再往女孩的方向游去。

    飞翔蛮好玩的，只可惜他是人类不会飞。

    放什么放啊？又不是他的问题。

    若仔细观察，从白天及晚上、星星或是月亮，风啊、草啊、又或者是时间，这些自然因素都跟人世间一模一样，但最大的差别就是有很多会飞也会发光的东西。

    他做错了什么吗？

    「这样啊，奶奶您先等我一下。」轩宾看向尚迅安，「你刚刚想说什么？」

    「你不会觉得我是想非礼你吧？」他有些无辜的说。

    但不得不说，天使殿堂这个地方其实很多条件都跟人世间相像。

    「算了。」女孩说：「毕竟你是人类。」

    这就奇了怪了，他明明是莫名其妙被带到这个世界来的，怎么搞得跟不速之客一样？

    他走向女孩，他们之间的一公尺又更短了。

    「呼嚕嚕嚕……」河水里相当安静，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直到他靠近女孩，用衣服将她团团包裹住。

    似乎在哪看过这套配装？

    语毕，他顿时间无法再反驳任何一句话，只是安静听着，直到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

    没说话，女孩直勾勾盯着他看，气氛有些尷尬，更显得他无奈。

    「对，我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难道这个世界有种族歧视吗？没有翅膀就没有人权了吗？我刚刚是想救你，而不是侵犯你，可以请你搞清楚状况吗？」

    看着轩宾跟玉奶奶一起离开，尚迅安本来想问关于白晴的事情，最后也只能作罢。

    「咕嚕……」跳入水中，水里的气泡在耳边作响，让他讶异的是，这条河本就像是无重力空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在河水里飘盪，甚至不需要氧气。

    「树屋有点奇怪，你去看看吧！」玉奶奶沧桑的手抓着轩宾的手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唔──咳咳咳……」

    「玉奶奶？您怎么了吗？」轩宾低头，俯视玉奶奶惊慌的神情。

    那是什么声音？好像是眼前那个女孩发出来的声音。

    正在东张西望之际，他的目光随着夜空上的月亮遁循而下，这才赫然发现河里有人，而且是个女人！

    「呃……」尷尬一下，他摆摆手，「没事，你先去忙吧。」

    「ok，好吧。」他双手一摊，然后秀出衣袖上的破洞，「你看！就算我是想非礼你好了，我的衣服也破了，这样也算扯平了吧？」

    没能多想，他三步併作两步往河川跑去，硬生生跳了进去，甚至没想那条河究竟有多深。

    但，什么叫毕竟是人类？为什么他有一种被贬低的感觉？

    伴随着微微的粗喘，那个听起来很痛苦，女孩的肩膀随着咳嗽抖动，接着缓缓没入河面。

    不过听他说，白晴似乎就在不远处，如果是在一条河边的话，那是不是只要找到河边就能找到白晴？

    「喂！」不会吧！她要干嘛？

    乌黑的长发披在肩膀上，随着涟漪漂流于河面，暖暖的月色撒下增添了一些光泽，画面乍看唯美，叫他看得有些目不转睛。

    「咕嚕嚕……」儘管如此，他依然不能张嘴说话，最后他冷静下来往女孩的方向游过去。

    下意识把视线移开，他不敢说话，深怕让对方发现，不过仔细回想了下，却又发现那个背影熟悉。

    「唔……」

    女孩的头发很长，在月光下乌黑的反光，而现在没有光芒的情况下，头发转为白色，乍看之下如同万缕银丝。

    什么情况啊？他看着自己的手臂，再看了看女孩，赫然发现女孩那双带着微慍的目光，似乎气他随意靠近，之后女孩逕自离开，留他一脸不解。

    说着，她起身，背后的翅膀露了出来，这才提醒他，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原来这个地方也有这种生物啊。」他讚叹道。

    用手抹掉脸上的水，他走向女孩，保持在一公尺的距离停下。

    缓缓将头跃出水面，女孩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岸边看着他，那双不谅解的目光终于缓和了一些。

    真是可惜，本来想请轩宾直接带他用飞的。